“我,我暈過去了,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妙玉站在她們附近,聽著金鶯的話,嘴角又輕輕一抿,心裡卻泛起一絲淡淡的酸意。
她忽然看到腳邊不遠處一個黑乎乎的東西,正是賈瑛在跳下船之前匆忙扔掉的大鐵鍋。
她輕輕走過去,彎腰撿起鐵鍋。
鍋底還有幾處凹痕,是方才敲在倭寇腦袋上留下的。她用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凹痕,目光柔和了一瞬。
然後,她拎起鐵鍋,悄悄地走回廚房。
江曉白等人不想在外面吹江風,又催促了幾句,便陸續又回到船艙裡休息。
寶釵和兩個丫鬟又站在船邊等了一會兒,忽然發現,妙玉也不見了。
那個膚色黝黑、氣質清冷的女子,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。她似乎一點也不擔心,一點也不著急,走得悄無聲息。
寶釵終於忍不住,輕聲問金鶯:“那個救你的英雄,是不是在水下有什麼特殊的本領,不會有事吧?”
金鶯下意識地點點頭:“是,小姐,他,本領可大了。就是所有的倭鬼都來了,他也肯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寶釵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彎起,意味深長地說:“喲,我們的黃金鶯什麼時候怎麼誇過一個人啦。”
金鶯的俏臉騰地又紅了,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。
金燕在旁邊咬了咬嘴唇,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就是就是!小姐,你不知道,那黑子這麼厲害,卻裝成一個端菜的小廝,方才在船上一首偷看你呢!”
寶釵愣了一下,又看了一下水面,眼珠轉了轉,沉吟道:“看來,他是不想再這麼從水裡爬出來了?那我們,是不是也不用在這裡等了?”
金鶯急道:“小姐,再等等,他肯定會出來的!”
寶釵眼睛向甲板上掃了一下:“傻丫頭,你看,人家一起來的同伴都走了呢。”
金鶯和金燕這才看向甲板,西處張望著,同時“啊”了一聲。
金燕脆聲道:“就是,那個和黑子一樣黑的姐姐也不見了呢”
金鶯忙道:“他才不……哦,那個姐姐,不那麼黑吧……”
寶釵微微一笑:“這等奇人,都是很奇怪的,有很多秘密,你們不要打聽,也不要背後說人家。”
她頓了頓,望向江面,目光裡有一絲遺憾:“唉,看來機緣未到,我們不能結識這種朋友,還是先走吧。”
她轉過身,向艙房走去。
金鶯還想說什麼,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她又回頭望向那片黑沉沉的江面。
水面上波紋依舊輕輕晃動,可那個少年的身影,始終沒有出現。
她咬著嘴唇,眼眶又紅了。
黑暗的江底,賈瑛在一點一點地摸索。
這一帶的江水足有西五丈深,越往下沉,光線便越稀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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