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倭寇,搜過才知道!”小校站在大船船頭,居高臨下地喝道,“給我仔細搜!裡裡外外,一根毛都別放過!”
西個水軍跳上烏篷船,裝模作樣地掀開船艙的簾子看了看,又翻了幾下船上的雜物,眼睛卻不住地往妙玉身上瞟。
不過,船上都是些破破爛爛的漁家用具,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。
小校見實在找不到什麼可疑之物,綠豆眼轉了轉,臉上的橫肉慢慢擠出一個笑來。
他乾咳一聲,正色道:“本官仔細看了看,你們兩個確實不像倭寇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指著妙玉道:“這女子穿戴打扮,不像尋常百姓。本官懷疑她是倭寇頭目的家眷,故意喬裝打扮,企圖矇混過關!來人,把她帶回營中,仔細盤問!”
賈瑛氣得差點笑出聲來。
這藉口找的,也太拙劣了。
他還以為這些人好歹會編個像樣的理由,比如查驗路引、核對戶籍什麼的,沒想到首接就是“我看你不像好人”。這跟攔路搶劫有什麼區別?
難怪附近倭寇橫行,卻不見朝廷的部隊出來清剿。就連寶釵昨天找的幫手,也都是些江湖上的豪傑,不見半個官兵的影子。
這些穿著官服的水軍兵痞,天天不幹正事,魚肉百姓的本事倒和倭寇一樣。
賈瑛正要說話,妙玉卻開口了,聲音清冷:“青天白日,朗朗乾坤,你們為什麼要帶我走?”
那小校被她一看,心裡竟有些發虛,但轉念一想,自己帶著二十多個弟兄,怕什麼?便挺起胸膛:“這是軍務,由不得你!”
“那我……相公呢?”妙玉又問,臉上不自然地紅了一下。
“他?”小校瞥了賈瑛一眼,“他若是清白的,自然無事。若是倭寇同黨……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,嘿嘿笑了兩聲。
幾個水軍都笑了起來,笑聲裡透著說不出的猥瑣。
“頭兒,這小娘子說話真好聽,跟黃鸝似的。”
“等到了咱們營裡,讓她好好唱幾曲。”
“唱曲有什麼意思?讓她給咱們弟兄暖暖被窩才是正經。”
“就是就是!別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,偷跑出來會情郎的吧?哈哈哈……”
汙言穢語越來越多。
妙玉面色不變,眼中卻己結了冰霜。
賈瑛嘆了口氣,他本不想惹事。可這些人自己找死,那就怪不得他了。
他正欲發難,忽然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絲寒芒。
那寒芒,來自岸邊的蘆葦叢,一閃而過,是太陽照著利刃的反光。
他向妙玉使了個眼色,妙玉顯然也發現了,睫毛微微一顫。
賈瑛臉上忽然換上一副激動的神情:““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倭寇同黨,可萬一你們抓錯了,怎麼辦?”
小校一愣,隨即仰天哈哈大笑:“抓錯了?抓錯了算你們倒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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