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額,想當然爾,”賈瑛乾咳一聲,硬著頭皮胡謅,“我能感覺得到,你通身都散發著詩人的氣質,你自己沒發現嗎?”
他說完自己都有點心虛,這話說得實在太不像話了。
妙玉嘴角微翹,她垂下長長的睫毛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那好吧,不過,我只是稍微懂一點詩文,別把她們教成出家人才好。”
賈瑛笑道:“哪能呢,你教出來的學生,只要沾了你一絲靈氣,也會像個出塵的仙子。”
妙玉聽他這麼首白地誇自己,臉上一紅,像是白瓷上點了胭脂。
她別過頭去,假裝看窗外的夜色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。
但隨即她又不知想到了什麼,秀眉微蹙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賈瑛看她神色,猜到她定是想起了恆難師太,寬慰道:“妙玉,莫憂,你既入了放春山,日後必可學得更高強的本領,等我們都練好了功夫,一起去宰了那黑衣老蝙蝠,為恆難師太報仇。”
妙玉沒有接話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轉頭望向運河的水面。
賈瑛看著面前的妙玉。她靜靜坐在那裡,如同一件精緻的藝術品,帶著與生俱來的孤傲和揮之不去的哀愁。
他心中暗暗想著,等回到船上以後,閒暇時定要多找幾回景嬛仙子,看能不能套點好東西出來,好快速提升妙玉的修為。
夜色己濃,賈瑛看時候差不多了,便帶著妙玉來到運河邊。
二人縱身而起,輕盈地躍過幾條烏篷船,落在石三妹所在的那艘大船上。
甲板上卻是一番熱鬧景象。
幾盞氣死風燈掛在桅杆上,將周圍照得通亮。一群人圍成個圈,正在大聲叫好,喝彩聲此起彼伏。
人群中間,柳湘蓮手持雙劍,正與趙亦華過招。他身形飄逸,雙劍一雌一雄,在他手中如兩條銀蛇遊走,更顯得整個人帥氣十足。
趙亦華手持單刀,舞得霍霍生風,倒也頗有氣勢。他偶爾將賈瑛所教的西式刀法使出來,一時間竟也能勉強抵擋。
但柳湘蓮的劍法比他高出一大截,不過十餘招後,趙亦華便露出破綻,柳湘蓮一劍遞出,不偏不倚,抵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處。
“還是打不過,柳兄的劍法實在高明。”趙亦華坦然笑道,收了刀,抹了把額上的汗。
柳湘蓮灑然一笑,收劍入鞘:“趙兄也不錯了,比昨天又有進步。你那一招橫掃千軍,力道比昨日足了兩成。”
他意猶未盡,轉頭看向張若錦:“來,張兄,咱倆再來過過招。”
張若錦連連擺手,苦笑道:“湘蓮兄厲害,我上了也白給。還是等寶二爺出來再和你比吧。”
柳湘蓮笑道:“這寶兄弟一首藏在屋裡閉什麼關,他到底在搗鼓什麼,神神秘秘的。我這兒連個對手也沒有,在船上實在憋得慌。”
焙茗在人群中叫道:“聽說這一帶有倭鬼出沒,柳公子,到時候你就有事幹了!”
柳湘蓮傲然一笑:“倭鬼?我還怕他們不來呢,到時候,都讓他們都變成我的劍下之鬼!”
焙茗拍了拍腰間的佩刀,嚷嚷道:“那可不一定,說不定,他們會變成我的刀下之鬼!學了二爺教的刀法,我的大刀也想開開葷了。”
柳湘蓮聞言大喜,眼中燃起戰意:“好,焙茗,你們幾個,一起上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