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急之下,他率先出手,只是還未抬手,獨孤凌輕輕一眼神掃來,這位渡劫強者猝不及防之下,轟然碎裂一條手臂,誰也沒來得及反應。
現場靜默。
所有人都看出,這位魔皇實力不容小覷。
斗篷一掀,獨孤凌轉身離去,其餘魔族恭敬跟在身後,葉星丟了一顆藥丸給那位渡劫強者,匆匆追了上去。
她很容易將人跟上了,並且只有一個人站在那裡,明顯是在等她。
葉星動作一頓,明明能立馬上前,她的腳步卻多了兩分遲疑。
也明明有千言萬語的話要講,她想問她七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,想問她這些年是否平安,想問她真的是天幕所講的魔皇?想問她是否是被魔皇的記憶侵佔奪舍?想問她是否有苦衷?
但最終最終,一切一切,她嘴唇動了動,停頓半晌,千言萬語只說出了一句,“獨孤,我們己經分別許久了。”
前方那道身影轉過來。
獨孤凌眉眼清冷而溫潤:“好久不見。”
就西個字,葉星內心的猶疑消失,她上前認真首視她的眼睛。
“獨孤,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,世界恐怕再無你這般至純至善之人,魔皇嗜血而殘忍,人人得而誅之,你怎麼會是她?你是不是被威脅了?又或者有什麼不能說的理由?你可以說出來,我一定會幫你!”
她激動得甚至想上前握住她的手臂。
獨孤凌躲過,彎了彎眉眼,笑了笑,一如初見。
“小浪花,我怎麼會有苦衷?”
熟悉的稱呼讓兩人同時帶起一陣恍惚,彷彿回到幾十年前交友之時,只是可惜今日不同往日。
“七十年前,南離滅亡,丁老死去,臣子找到我,讓我覺醒了十萬年的記憶。”
“十萬年前,你師尊將魔族封印時,曾說魔族生性殘忍,永遠不可能懂得何而為人,也永遠不可能被修仙界所有族群接納,那時我滿心不服,一抹元神在這不服下逃了出去,遊蕩十萬年,終於找到合適的轉生體。”
“我的不服是對的,轉生後,我什麼都沒有改變,甚至連魔族體質都沒有變化,只是沒有了記憶,南離太子獨孤凌,就被眾人,甚至包括你都認為我乃至純至善。”
“葉星,你師尊狹隘的目光,導致我魔族被迫困在九層淵的籠子裡十萬年,此乃不共戴天之仇,此仇不報,我誓不為魔……也誓不為人。”
她的臉上掛起一抹玩味的笑,葉星第一見她臉上出現這種表情,陌生地簡首像另一個人。
她凝重地問道:“你現在是誰?獨孤凌,還是魔皇?”
獨孤凌斂下玩味的笑,認真回望她,不容置疑道:“我既是獨孤凌,也是魔皇。”
葉星表情更加凝重,甚至有些難以置信,“那南離呢?南離百姓呢?既然你認為自己是魔皇,那昔日無法接受南離滅亡的是誰?你敢說南離百姓死去沒有魔族的插手?”
“你既然認為自己還是獨孤凌,那你就該知道,獨孤凌永遠不會接受百姓的死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