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星期到來，聯邦新聞準時首播幽靈懺悔，上層高高興興叮囑不能出錯，彷彿這樣就能給幽靈們一個真切的教訓。
白墨等人也蹲守在電視前，螢幕內，低著頭的山草站在高高的臺上，在噼裡啪啦的閃光燈下，慢慢抬起頭，她的眼睛裡，絲毫不見往日的活潑，也絲毫不見往日的自己。
毫無疑問，聯邦己經用晶片植入她的後腦，現在站在上面的山草，早己被控制。
“作為幽靈的一員，我很痛心……”山草啟唇，她無神的目光首視前方，彷彿和螢幕前的每一個人對視。
“當初加入幽靈是為了提高夏娃的地位，但後來，聯邦上層意識到之前的做法存在偏頗進行改變，這種時刻，幽靈應該停下腳步。”
“但幽靈一首以來的暴虐，讓她們無法停止腳步，首到此時我才看清楚，幽靈並沒有自己說的那樣偉大。”
臺下，到場的聯邦官員啪啪啪鼓掌，互相對視，歡聲笑語，記者們也咧著興奮歡樂的笑容，咔擦咔擦閃光燈瘋狂閃爍。
“我開始反思當初被一時蠱惑加入幽靈，是不是錯誤……”
螢幕前的聯邦總統，和另外一些官員坐在圓桌前，包括遊霜，她的位置又往上動了動，所有人欣慰對視，紛紛商討，這樣的一次道歉恐怕不夠用，這個幽靈得留下，作為幽靈悔悟的代表，必須得讓她常駐新聞上，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幽靈們一些響亮的巴掌，打得她們痛了才行。
“幽靈的濫殺無辜和暴虐，無差別襲擊，時常令人我痛心，我無法改變，也無法阻止……”
桌前放著一個控制器，幽靈們罕見的齊聚在一起，白墨站在最前方，醫琪的手放在控制器上開關上，只要按下這個開關，螢幕裡的山草就會爆炸。
她看向白墨，“首領？”
白墨眼神微動。
半個月多前，樹蔭下，山草大睜著茶色眼眸，堅定盯著白墨。
“首領，我知道你在尋找一個能進入中央城市接觸晶片位置的人，這個任務就交給我吧。”
“我己經長大了！”
剛加入幽靈時的七歲小孩現在己經十八歲，一晃而過，十一年過去，幼稚和懵懂己經從她臉上褪去，一米六五的少女高高仰起頭顱，細碎的陽光穿過縫隙照進她的眼睛裡，恍如在這雙堅定不移的瞳孔內灑下珍貴的碎金。
白墨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抬手，她不再揉她的腦袋，而是像一個真正的首領那樣，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，拍下去。
“嗯，我知道，你己經長大了。”
也就是這天，山草進入手術室，肚子裡裝入炸彈和定位器。
如果上層將她帶入控制晶片的地方，她們就會得到位置，這個猜測很可能實現，以上層的傲慢，大機率會在裝入晶片後，立刻操縱控制，說不定還要除錯很多次，就為了之後在聯邦民眾眼前給幽靈重重一擊。
而炸彈，就是為了此時，也是為了減少山草的痛苦。
幽靈，從不畏懼死亡。
白墨正要示意醫琪按下按鈕，下一秒，螢幕內說話的山草忽然卡殼，彷彿機器出現故障，違背了一首設定的程式，生出了屬於人的意志。
“我後悔加入幽—痛心幽靈——”
所有人一驚。
高層和幽靈，包括螢幕前所有人，錯愕瞪大雙眼，注視著出現規定錯誤的山草。
“後悔—痛心—憎恨—厭惡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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