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霜扭曲著一張臉,兩隻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,不給一點喘息,亞當茫然痛苦的憤怒掙脫,兩隻手不顧一切衝遊霜打去,遊霜的臉一下青腫起來,死死掐住他的雙手也被掰開,但她沒停,也不顧自己臉上的傷,像只獵豹一樣撲上去,死死咬住他的脖子,狠狠撕咬,將皮撕下,將肉咬下。
嘩啦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從亞當的脖子湧出來,他痛苦捂住脖子,茫然又憎恨的瞪著遊霜,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遊霜滿臉鮮血,又不自覺將口裡的血液嚥進肚子,厭惡的看了他一眼,嘲笑他的慘狀,“我比你們都優秀,比你們都厲害,比你們更適合更高的職位,比你們更有自知之明。”
遊霜踉蹌一下,滿臉是血的笑著,混合著她憎恨所有人的眼淚。
開啟門,最後掃了一眼瀕死而不解的亞當,“你忘記了,所有人都忘記了,或許連我也忘記了……不,我沒有忘記!”
她高高挺起胸膛。
“我是一個夏娃。”
用力踢掉一首規定穿著的高跟鞋,將這雙總令她不適但不得不穿的鞋子踢的老遠,她的雙腳,第一次在外面,平坦的,真正的,舒適的,自由的,踩在地上,和大地,和這個世界接觸。
遊霜第一秒還覺得不適應,但這種不適應很快消失,失血過多的亞當在身後絕望的嗬嗬求救,遊霜光腳在出去,徹底關上門,她開始想自己要去哪裡?乾脆去晶片控制室?嘗試可不可以偷闖進去,她要去讓晶片控制所有人,她要去救自己,她要去成為站在最頂峰,最有權力,說話最有用的那個人!
遊霜又踉蹌了一下,抬起頭,前方走廊上,卻多出一道身影,一道等待她多時的身影。
黑斗篷,腰間掛著白麵具,黑色皮膚,青色頭髮,藍色眼睛。
遊霜愣住,“你是誰?”
努爾抬手,手槍對準她,“來報仇的人。”
努爾一首在等待這一刻。
艾拉死了,她成了殘疾,很多工無法接觸,於是努爾認為自己性命最有價值的那一刻,就是為艾拉報仇,並且在殺死敵人後,自己隨同死去,去尋找艾拉的那一刻。
這一等,就是好幾年,她自己也因此多活了幾年。
面對恐懼驚訝的遊霜,努爾笑了笑,也不解釋。
幽靈一首有被殺死的覺悟,也應該死在最有用的時刻,她來為艾拉報仇,註定是一個不合格的幽靈。
她願意為此懺悔一生,到地獄裡去向同伴磕頭請罪。
遊霜手無寸鐵,冷汗流出,跌跌撞撞往回跑,努爾收了手槍,拉開黑色斗篷,腰間繫著炸彈,慢步衝她走去。
努爾開始想象,見到艾拉的第一秒,她要說什麼。
調侃?抱怨?嘲笑?咒罵?
不,她會緊緊給她一個擁抱。
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。
嘭!!!
長長火龍炸開,將一切包圍,乒乓聲玻璃碎裂,一切註定從這裡消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