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意第二天屋裡出來，康澤己經準備好了早餐，包子油條稀飯，還是熱的，趙意拉開椅子坐下，望著這和平常人家沒有區別的早餐，怔愣住，非常陌生的感覺，讓她看康澤的目光都有些陌生，望的康澤莫名其妙。
最後這頓早餐，趙意一邊無聲落著眼淚，一邊狼吞虎嚥。
“我要去見趙春華。”
早餐過後，趙意沒有準備去學校，而是這樣對燕涵說，她強硬打首著背，用力梗著脖子，彷彿毫不在意，可那張稚嫩紅腫著眼眶的臉上，哪裡是不在意，嘴巴緊緊抿著，都快成一條筆首的線了。
燕涵揚眉，“不是過幾天要考試了，準備好好學習考個好成績嗎？”
趙意瞪她，“我要去見趙春華！”
燕涵失笑，招了招手。
“上車。”
一輛普通不起眼的黑色私家車上了馬路，匯入車流，趙意死盯著窗外後退的景色，右手指甲無意識在左手手指肉上摳來摳去，留下又深又重的指甲印。
燕涵好奇問她的問題她沒說話，不是不回答，而是沒有聽見，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識裡，什麼人的話都聽不見。
車子好像走了很久，又好像走了很快，趙意一眼就從路邊看見那個她熟悉的身影。
對方還是穿著深色的碎花衣，黑色褲子，休閒鞋，頭髮毛毛躁躁，臉上髒兮兮，衣服皺皺巴巴，像個上街流浪乞討的臭乞丐。
趙意笑起來，僵硬的笑起來。
“哈、哈哈、哈哈哈。”
“幾天不見，趙春華髒成這樣，真噁心。”
燕涵看了看她還不如哭的僵硬笑容，什麼都沒說，也沒發出打擾她的聲音。
笑了沒幾下，趙意笑不下去，她一下收斂所有幸災樂禍的情緒，面無表情望著那個繼續走著，彷彿不知道累也不知道停下的人。
趙意定定望著她，目不轉睛，嘴角抽搐著，不過一會兒再度緊抿。
趙春華越走越遠，燕涵啟動車，慢悠悠跟在後面。
忽然，前方趙春華大概是餓了，地上正好有不知是誰丟棄的爛蘋果，她看見了，所以將它撿了起來，往嘴裡送去。
砰！
副駕駛位置上的人蹭一下開啟安全帶和車門，嗖一下跳了出去。
燕涵瞳孔一縮，“趙意！”
這車雖然開得慢，但還動著呢！這死孩子！
趙意跳了車，睜大的雙眼死瞪著前方不遠處的趙春華，剛抬腳，一陣尖聲刺耳的鳴笛聲滴滴滴飛快響起，急剎後，右邊飛速開來的車急停在離她半米處，司機後怕的滿頭大汗，腦袋伸出車窗衝著趙意就開始罵。
“大馬路的突然跳出來，找死啊！要死就去別的地，別來這裡禍害人！”
趙意害怕和憤怒交雜著，一隻手垂在身側用力扣著手指，她用力梗著脖子，眼含淚花，不服氣用力瞪向司機。
“我就要禍害你！你撞死我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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