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變成這樣，又要變成哪樣?
趙意扯了扯嘴角。
“這樣你們不會高興嗎？”
燕涵收回手。
“像很多人說的，強迫內向的人外向是霸凌，雖然眾人都認為外向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活得更好，但不開心就是不開心。”
“趙意，現在沒人可以強迫你，去做讓自己真正開心的一切。”
趙意將腦袋扭了過去，誰也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。
車窗外，春天的風吹拂著春天的樹。
【趙意又只剩下了一條路走，她繼續跟上去，跟在那道身體後面的五六米處。
逐漸，她也只剩下了沉默。
趙春華休息，她休息，趙春華行走，她行走，趙春華從地上垃圾桶裡扒拉髒兮兮的東西吃進肚子，趙意皺眉，珍惜的吃喝著自己揹包裡最後一點東西，這些東西都吃完了，她寧願餓著肚子也不願意學習趙春華去撿垃圾吃。
趙春華越來越邋遢，但趙意沒有，即便跟著走，但她還是顧忌自己的形象，主要髒汙帶來的都是不舒服，她難以忍受那種不舒服。
時不時有人會覺得兩人可憐，想施捨些吃的喝的，趙意只要察覺，就會像猴子一樣跳起來將幾米的距離拉得老遠，躲在人後躲在牆後躲在各種各樣的東西后面，如果有人看她，她立馬就會跑走，連連擺手示意和趙春華不認識。】
安靜往前的趙春華，身後獨角戲跳脫的趙意，相似或不相似的路人，過了柳樹松樹香樟樹銀杏樹，過了城市郊區小鎮泥間路，過了黑色的夜，過了晴朗的藍天，過了連綿的雨夜，又窺見赤裸天空的虹橋。
整個世界剎那間成了兩人的背景板。
天幕上的畫面讓天幕下的觀眾真正意識到——趙意，真的是主角。
他們對於趙意來說，不過是路人、路人、路人。
課堂上，老師在提問，趙意沒有舉手，她失了神盯著窗外的天幕，她沒有看走在前方的趙春華，她首勾勾盯著落在後面的自己。
【趙意雖然跟著趙春華，但她習慣了撇清和趙春華的關係，不管對方是被人施捨還是被人欺負，她都當不認識沒看見躲得遠遠的，有人注意到她，她甚至還要背對著回跑或裝做過路行人。
轉變來自一次她餓急了，明明恨不得乾脆就這樣死去，但在路人衝趙春華扔去一個包子時，她卻飛速上前搶走，等反應過來，包子己經被她不顧燙，狼吞虎嚥塞進了肚子裡。
包子老闆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趙春華。
什麼也沒說，好似也什麼都說了。
包子老闆又拿了一個給趙春華。
趙意又跑走了，帶著管不住自己手的憎恨。】
噗嗤。
天幕上，有人笑出了聲，沒人知道這人為什麼笑。
陸陸續續好多人看向現實中的趙意。
趙意誰也沒看，她依舊盯著天幕上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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