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陸先生這般級別的大儒,一眼便能看透你的才學與心性。
若能得他一句點撥、一絲認可,對你日後的學業、乃至科舉仕途,都有莫大助益。
這種機緣,一輩子也未必能遇上幾次,你千萬要珍重把握。”
張興心中一震,連忙起身肅立,深深拱手:
“晚生謹記山長教誨!定當恭謹求教,實事求是,絕不辜負山長一番苦心與這難得機緣!”
說完張興跟著楊山長穿過書院深處的竹林,兩旁竹子青翠茂密,越往裡走越安靜,連一聲鳥叫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張興這時心裡暗暗緊張,按楊山長所說,這位陸先生可是前國子監司業,天下讀書人的頂尖人物,自己區區一個秀才,今日能見到,可是天大的機緣。
楊崇河輕輕敲了敲柴門,輕聲道:“慎修兄,我把張興帶來了。”
小院裡,陸景淵斜靠在竹椅上,手邊擺著《中庸》和《春秋》,一身樸素布衫,神態清閒得像個普通老先生。
可抬眼一看,目光平和卻透著一股能看透人心的威嚴。
陸景淵先掃了楊崇河一眼,心裡暗道:“仲清向來穩重,竟為一個少年親自開口奔走,看來這孩子他是真放在心上了。
張興連忙上前,恭恭敬敬躬身一揖:“晚輩張興,拜見陸先生。”
陸景淵微微點頭,語氣平淡地開口:“聽說你是今年寶慶府院試案首,既學科舉,西書必定熟稔。
我先問你 ,《大學》第一句,‘大學之道’,核心是什麼?”
張興定了定神,穩穩答道:“回先生,晚輩認為“大學之道,在明明德,在親民,在止於至善。”
這是修身、治學、做官的根本。”
陸景淵淡淡嗯了一聲:“還算紮實。”
接著他又問:“《論語》講來講去,最要緊的是一個‘仁’字。
你說說,什麼是仁?別背書上的原話。”
張興略一思索,誠懇道:“仁就是愛惜人、尊重人。
從孝順父母、尊敬兄長開始,再推及天下百姓。
心裡有仁,做事才不會歪。”
陸景淵眼中微微一亮:這孩子不是死背書的,有點悟性。
楊崇河站在一旁,悄悄鬆了口氣 —— 張興答得穩重,沒出半分差錯。
陸景淵再問,難度深了一層:“孟子說‘義’,可世上人人都想求利。
你將來若做官,義和利,你怎麼選?”
“回先生,” 張興神色端正,“君子不是不要利,是要先講理、再講利。
對天下百姓有利的事,儘管去做;只為自己謀私利、傷天害理的,一文錢都不能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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