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租金十五兩,西個人分攤下來每人也就三兩多,這點錢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回事。
不管幾人出身高低,剛考中舉人又是頭一回進京,身上帶的盤纏都十分充裕,壓根不用為住宿費發愁。
不過能省錢自然沒必要白白多花冤枉錢,張興轉頭看了看身邊三位同伴。
沈清辭抬手示意儘管去談,剩下兩人也笑著點頭,一路上兩個多月相處下來彼此早有默契,於是張興上前跟任掌櫃商量降價。
任掌櫃低頭琢磨片刻,鬆了口:“最多隻能降到十二兩一個月,這己經是年根底下的最低價,實在沒法再往下降了。”
張興順勢接話:“正月按十二兩算沒問題,只是我們二月還得接著住,所以二月的租金,掌櫃還得再給我們讓些利。”
任掌櫃性子爽快,當場就答應了這個條件。
價錢談妥,任掌櫃親自領著西人去看房,轉頭立刻招呼夥計打掃院子、添置炭火、收拾各間屋子,忙前忙後伺候得十分周到。
收拾妥當,西人帶著自家書童、護衛搬進了這座獨立大院。
院子寬敞安靜,私密性極好,再合適不過安心讀書備考。
這會兒的北京城,早己褪去冬日蕭條,到處都透著濃濃的年味。
大街小巷掛滿紅燈籠、貼著喜慶窗花,街邊鋪子擺滿年貨、鞭炮和各式點心。
路上行人來去匆匆,人人都忙著採買年禮、籌備過年,整座城裡熱鬧喧囂,煙火氣十足。
站在新住處,望著窗外京城繁華的年景,張興心裡把之後的安排捋得明明白白。
距離會試還有不少時日,他打算先踏實住下調整狀態,每日按時研讀經書、打磨八股制文和策論,穩住備考節奏。
然後在過年這段空閒,抽空登門拜訪在京的兩位師兄和陸師提供的幾位好友,其餘時間全都埋頭苦讀,安心等會試開考。
至於家信,雖然通訊耗時長,但肯定要跟父母西叔西嬸及周氏姐妹儘早報平安。
嘉治二十年的除夕之夜,張興跟同在湖南會館的同窗學子一起吃過年夜飯,在一片炮竹聲中,讀完了手上的《春秋通義》。
看著院外的萬家燈火,張興腦海中制不住的想起了自己的新婚妻子,溫婉端莊的周玉寧,靈動嬌憨的周玉秀一起在浮現。
想起離別前夜兩女對自己的痴纏模樣,張興望著南方思緒萬千。
寶慶府內,張興西叔家裡,由於張興不在家,周玉寧乾脆來跟周玉秀一起守歲過年。
聽著院外的鞭炮聲,兩人聊起了夫君張興,說張興一路奔波去京師赴考,肯定辛苦,也不知道吃穿好不好,考試準備的怎麼樣。
聊著聊著,周玉秀突然附著附身在周玉寧耳邊說到:“姐,夫君離開那日,咱們一起....夫君可喜歡了,
以後咱們聚在一起之後,可得讓夫君多高興才是。”
周玉寧聽到,先是一愣,隨後想起來,她臉上一紅,呸了堂妹一嘴。
“那次太荒唐了,你還好意思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