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為了讀書科舉,我被迫吃上了軟飯》第183章 會試臨近(2)

作者:九斤肥肉·2個月前

鄭懷仁聞言,連連長嘆,面色愈發焦灼凝重,緊跟著追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:“既然如此,陛下心中,可曾有立太子嫡子為太孫接續儲位、穩定東宮大局的想法?”

鄭懷仁小心翼翼試探,想摸清陛下是否有立太孫、接續儲位的打算。

劉世芳一眼便看穿了這位老盟友的私心,面色漠然地說道:“太子尚未薨逝,陛下至今未曾表態,此事無從談起。”

他微微側目,眼底泛起一絲凝重,刻意加重語氣:“更何況,明太祖傳孫不傳子,造成靖難之禍的教訓何其慘烈,想必無論是陛下還是眾大臣都不想再出這等禍事。”

“如今太子諸子年紀尚幼,最大的也不過十歲。

倘若倉促立下太孫,日後陛下但凡有半點不測,便是幼主臨朝,主少國疑,朝堂必定大亂!你心中打的算盤,絕無半分可能!”

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,瞬間澆滅了鄭懷仁的僥倖,也讓他徹底慌了神。

他再也顧不上朝堂禮數、同僚分寸,拋開了“首輔”的尊稱,語氣急促地說:“清芷兄!這可如何是好?”

“近來陛下本就對我們浙黨心存芥蒂,若是連太子這唯一的儲君依仗也沒了,我們浙黨數十年深耕的朝堂根基,怕是要徹底崩塌,從此一落千丈,再無出頭之日!”

屋內其餘幾名列席的浙黨官員,聞言也紛紛面露惶恐,眼神慌亂,齊刷刷看向端坐主位的劉世芳,滿心都是無措與不安,等著這位定海神針拿主意。

眾人皆慌,唯獨劉世芳沉穩依舊,不見半分慌亂。

他輕輕抬手擺了擺,神色淡然:“伯慈,我們執掌朝堂權柄多年,早己是樹大招風,如今適當退讓蟄伏,未必是壞事。正好免得功高震主,讓陛下徹底忌憚。”

“老夫今年己然六十七歲,年歲己高,待時機成熟,便辭官歸鄉,回老家含飴弄孫、安享晚年,也是一樁圓滿歸宿。”

“至於浙黨,只要我們安分守己、不觸怒朝野眾臣、不激起天下民怨,頂多只是暫時失勢。

憑我們浙地深厚的官紳根基、遍佈士林的人脈底蘊,只需蟄伏數年,待到朝局變動,自有東山再起的一日。”

聽著這番通透佛系的話,鄭懷仁心底暗自生出滿腔不甘與不滿。

你劉世芳身居首輔高位十餘年,風光佔盡,權傾朝野,自然可以瀟灑抽身說退就退。

可他鄭懷仁混跡內閣多年,始終屈居人下,苦苦攀附半生,從未登頂首輔之位,畢生抱負尚未落地,又如何甘心就此蟄伏、屈居人後?

可他深知劉世芳城府極深、手段老辣,自己半生依附對方立足朝堂,根本不敢擅自違逆、自作主張。

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萬般雜念,沉吟片刻,壓著心思試探道:“既然儲君之事無從周旋,那……我們何不借著本次會試,做點鋪墊?”

“本屆會試副主考、禮部侍郎丁汝珍,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心腹。

有他坐鎮考場,我們稍稍給主考胡唯正上點眼藥,暗中為浙地舉子鋪路,應當不成問題。”

當然鄭懷仁嘴上說的是為浙江舉子輔路,但在座的都知道這位鄭閣老的愛孫也會在今年參加會試。

誰料這話剛落,劉世芳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刺骨厲色。

他狠狠瞪了鄭懷仁一眼,目光冷冽掃過在場眾人,語氣驟然嚴厲,滿是威懾:“糊塗!會試乃是國家掄才大典,是天下選才的根本根基!”

“你若敢在其中暗中動手腳、徇私舞弊,便是與天下官紳為敵,與天下寒窗讀書人、孔聖門徒為敵!

此事一旦敗露,便是滔天大禍,禍及滿門,屆時無人能救你,更無人能保全浙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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