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這院落規模,還有這京城城內的地段,怕不是要一千兩銀子才拿得下來。”
張興眼底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自豪,手臂穩穩環抱著懷中的人,低聲應道:“不錯,整整一千一百兩,才把這三進宅院買到手中。”
聽見這個數目,周玉寧眉間微微一蹙,眸底掠過一絲憂慮。
她知曉七品翰林俸祿微薄,一千一百兩絕非小數,當即柔聲追問:“夫君,這麼大一筆銀兩,究竟從何而來?”
張興嘿嘿一笑,伸手撫了撫她的髮絲,語氣坦蕩:“放心,全是堂堂正正的來路,為夫不曾動過半分歪心思。
我如今只是七品翰林編修,手上並無實權,想要貪墨撈錢,也根本沒有那個機會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了一句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我身為新科榜眼,外頭不少人盯著這塊名頭。
若是我願意放下底線,出借聲名,去做些遊走在規矩邊緣的灰色營生,也照樣能撈到大筆銀錢。
只是這條路看著來錢快,實則處處都是隱患,為了往後的仕途長遠,那些出格的買賣,出讓人情換錢財的勾當,我一概都沒有碰。”
另一側,周玉秀也斜倚過來,軟軟靠在張興肩頭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,眼含幾分仰慕,輕聲發問:“夫君果真厲害。
既然不曾走旁門左道,那這一千一百兩銀子,到底是如何積攢下來的?”
帳中燈火柔和,暖意漫在被褥之間。張興便緩緩把銀兩的來路,細細說與二人聽。
“這筆大頭,是南方書局給我的講義分紅,另外還有陛下御賜了二百兩。”
聽到這話,周玉寧恍然,輕輕點了點頭:“這件事,我們還在寶慶府的時候,便聽父親與二伯父提起過。
夫君編撰的《鄉試必讀》《院試備考》兩套科舉講義,在湖廣一帶流傳極廣,人人爭相購讀。只是萬萬沒有料到,僅僅半年的分紅,便能拿到足足千兩之多。”
張興笑了笑,繼續說道:“還不止這些。
眼下我還在著手編撰會試、殿試策論的講義。
若是書稿成了刊印發行,往後還能連著幾年,都有一筆安穩的進項。
算得上是一樁來得輕鬆的快錢。”
聽聞此言,兩位夫人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。
周玉玲素來思慮周全,想到往後一大家子都要在京城安家過日子,便順勢說起家中的安排。
“夫君,此番北上,我們己經把寶慶的家產大多處置變賣,只留下從前置下的那處老宅沒有動。
如今舉家遷居京城,家中僕從、下人人口不少,單憑你七品翰林那點俸祿,實在很難撐起一大家的開銷。
我心裡也盤算了些許想法,往後可以拿家中餘錢,尋穩妥的鋪面投進去,或是在京郊置上幾處田產房產,置辦些產業,也好補貼家用。”
一旁的周玉秀也連忙湊過來,眼睛亮晶晶的,一臉認真。
“夫君,我也可以搭把手,幫著一同盤算打理,一起想法子積攢家財。”
張興聽得心中暢快,忍不住朗聲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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