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肅穆靜謐,檀香嫋嫋。
嘉治帝端坐御案之前,神色平和,目光落在步入殿中的張興身上。
張興連忙跪地叩拜,行君臣大禮。
“臣張興,參見陛下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“平身。”
嘉治帝淡淡開口,聲音不怒自威。
待張興起身垂首立在下方,嘉治帝首接開口誇讚。
“張愛卿,你入東宮擔任皇子伴讀以來,行事穩重,知分寸,做得極好。”
嘉治帝看著他,語氣帶著幾分讚許:“朕近日詢問三位皇子課業近況,他們對你皆是讚不絕口。
尤其是肅王,性子素來清冷孤傲,眼界極高,尋常朝臣、庶僚,皆難入他眼底,甚少真心誇讚旁人。
可連他都屢次在朕前提起你,可見你確實出眾。”
他微微前傾身子,繼續說道:
“皇子們轉述,你在講堂之中,常與他們論前明興衰得失、剖析歷代朝政利弊,還提出不少充盈國庫、理順財賦的實操之法。
你的見解思路開闊、想法新穎,且句句貼合國情,並非空談虛論。
年紀輕輕,便有如此眼界與務實心性,實屬難得。”
一番盛讚,坦蕩首白,沒有半分虛意。
張興垂首肅立,心中又驚又愧,連忙拱手謙遜回話:“陛下謬讚,臣不過是讀史書,觀世事,偶有所得,胡亂淺見,不敢當陛下如此盛譽。”
嘉治帝擺了擺手,笑意微斂,終於緩緩切入正題。
一通誇獎,只是鋪墊。
今日破例單獨召見這位七品伴讀,自然另有要事。
嘉治帝話音一轉,神色鄭重下來。
“張愛卿,朕今日召你,確有一件要事想問問你的見解。”
他望著殿外天色,緩緩道來心中長久的顧慮:
“三位皇子久居深宮,日日聽大儒講書、看朝臣奏本,所學皆是紙上江山。
朕恐他們不識民間疾苦,不知百姓冷暖,不懂市井利弊。
朕有心讓他們出宮,親見真實民情、親察世道民生,學會接地氣、知疾苦、懂治民。
只是 —— 皇子身份尊貴,龍體貴重,一齣宮便是天大風險。”
嘉治帝頓了頓,看向一旁侍立的黃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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