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極簡單的示意圖，指腹擦過木紋，“那反過來呢？已知頻譜，能唯一確定什麼？面積，周長，虧格，這些他們都說了。有沒有可能，能確定的比他們以為的多？”
黎曼盯著桌面上那個看不見的圖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“您的意思是，他們證了不能唯一確定形狀，但沒說不能確定到什麼程度。”
高斯看了他一眼，嘴角終於動了一下，不是撇著，是真的翹了一點點。“明天把你這半截公式收一收。我們先從二維鼓面的譜不變數入手。”
黎曼低頭看了看自己那疊寫到一半卡住的草稿紙。
高斯從來沒說過“我們”。他把紙往面前攏了攏，蘸了墨水，在背面重新寫下一個標題，手有點抖，但寫出來的字比平時工整。
要知道，高斯在數學這一塊都是單幹的，其天才智慧千年難遇。
就這麼說吧，在高斯同時期，數學界有著大名鼎鼎是3個L，分別是拉格朗日，拉普拉斯和勒讓德。
眾所周知，夜神月應付一個L都應付不太過來，而你高斯叔叔打三個L都綽綽有餘。
《死亡筆記》也就看一樂，真智鬥還得看你高斯叔叔。
劍橋禮堂。
麥克斯韋在奶龍講到拉普拉斯運算元的時候，整個人已經從椅背上坐直了。
等二維鼓面的構造出來，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劃了好幾個來回，像在跟著螢幕上的圖形描輪廓。
丁尼生湊過來：“你聽懂了？”
“七七八八。”麥克斯韋沒看他，目光還釘在天幕上，“特徵值就是振動頻率的數學表達，同一個頻譜對應不同的邊界形狀，說白了，聲音和形狀不是一一對應的。”
丁尼生張了張嘴，麥克斯韋終於轉過頭來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：“那個16維流形先被證出來，二維反而拖到最後，你覺不覺得眼熟？”
“眼熟什麼？”
“低維問題往往比高維難。”麥克斯韋把雙手交叉搭在肚子前面，“高維空間自由度太高，你隨便擰一擰就能找到反例。
二維卡死了，每個條件都咬得緊，要造一個不破壞任何約束的反例，得像繡花一樣。我正在琢磨的電磁場方程也是這個感覺。”
他沒再往下說，目光重新回到天幕上。丁尼生看著他的側臉，發現他嘴角那個弧度還在。
丁尼生：沒有嗎一種可能，我聽不懂？
丁尼生是英國極具代表的詩人，對的，之前已經提到過，他是詩人。
事實上，這個時候的丁尼生已經被正式封為“英國桂冠詩人”，而作為一代使徒社成員，他應當被封為“天使”。
使徒社作為劍橋大學的天才聚集地，1820年建立以來，人才頻出
劍橋五傑有四個參加了使徒社，劍橋五傑就是蘇聯克伯格的五個傳奇間諜，當時真相暴露時，幾乎引起了世界性的大地震。
白金漢宮。
維多利亞女王在天幕上那些幾何圖形層層疊疊冒出來的時候，眉頭就擰上了。
她耐著性子看完了16維流形的講解，看完了拉普拉斯運算元，看完了等譜不等距的證明，最後奶龍說“你聽不出鼓的形狀”，她輕輕吐了一口氣。
阿爾伯特親王側過頭，低聲問：“看懂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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