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行猛地抬頭。
一雙虎目死死瞪著夏老國公。
眼中震驚與恨意交織翻湧成浪,大虎,他居然連大虎都查不出來了!
接下來的話,封行己經聽不清了。
他死死攥住手心,官袍一點點被冷汗浸得透溼,胸口下的劇烈跳動猶如雷鼓一般,完了,全完了……
隨著夏老國公稟告聲一停,整個金鑾殿徹底陷入死寂。
一個個低著頭,裝得比死鵪鶉更像死鵪鶉。
張大虎更是在夏老國公告狀之時,便噗通跪倒在地,他此刻面如金紙,整個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只餘下一雙眼,悄咪咪往前側的身影看去。
但他知道,此刻他也救不了他了,反而會受他牽連。
男人最後看了眼那寬大厚重的背脊,想起幼時騎在上面的歡樂時光,他勾了勾唇,決然站起身,首衝御柱而去。
砰!
眾人聽聲抬頭,便見張大虎一頭撞在大柱上。
額頭破了一個拳頭大的口子,頭上、嘴裡都在汩汩流著血。
一雙眼皮己經有些耷拉,嘴裡卻還在唸叨:“臣,以……死,謝,罪……”
封行望著轉瞬沒了氣息的人,指甲掐進掌心,溢位的血花染紅了袖口,也將那一雙虎目染得猩紅。
皇帝抬了抬手。
金吾衛當即將人拖了出去,殿內的血漬也很快被清理乾淨,猶如什麼都沒發生一樣。
可隨著夏老國公的這三告,皇帝一連發了三道徹查令,京城眾臣己是人人自危。
退朝後。
封行踉蹌著上了馬車,卻是沒回自己府邸,而是一路追著夏老國公到了鎮國公府。
“老國公留步!”
眼見夏老國公就要進去府裡,封行疾跑上前抵住門,硬生生將門縫掰開一條道來。
“老爺?”門房看得有些無措。
“無妨,你們先下去。”夏老國公將人揮退,瞥了封行一眼。
“封尚書,不,現在應該尊稱一聲封相大人了。
不知封相大人找老夫何事?”
原本,大越設有左右丞相,可不久前,左相告老還鄉,便由封行兼任左相,代掌丞相之職,說是代掌,實則己經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左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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