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老太拎起燒火棍,罩著陸老婆子揚起的巴掌就是狠狠一棍下去。
旋即,一屁股坐她身上,拽住頭髮就是一耳光。
啪!
“磋磨我閨女十七年還不夠,斷了親還來打我閨女,搶我閨女的東西,老孃就沒見過你們這樣不要臉的東西,一窩狗孃養的畜生……”
她罵一句,就是一耳光下去,等周氏一眾反應過來時,陸老婆子一張老臉己經腫成了豬頭,而且,她們想要過去幫忙也不成, 孫氏錢氏像是長了觸角一樣,走哪兒攔哪兒。
搶魚盆的大房父子,更是被鄭家村人推得老遠,連魚鱗都摸不到。
鄭家村人先前對陸家斷親一事有耳聞,可畢竟是血脈相連的人,他們摸不清鄭氏幾人態度之前,也不敢攔老陸家人,但如今看到這,便是傻子都知道鄭家是恨透了老陸家。
留守河岸的漢子們頓時擰成一股繩,推著柳樹村村民往外走。
沈家落腳處。
沈小桃伸長了脖子往河岸篝火處瞧,見人影攢動起來,終於忍不住道:“哥,掃把星釣了那麼多魚,肯定吃不完,爹身子不好,我們一家人這段日子也沒吃過一口好的,咱們不如去跟她要些魚來?”
沈長清沉吟半晌,“你跟她說,我想吃魚,讓她送兩條過來。”
“兩條?”沈小桃抿唇,“聽鄭家村的人說,陸綰綰他們釣了一大盆魚呢!起碼得讓她送一半吧,兩條可不夠咱們吃!”
“隨你吧。”男人默了默,又道:“你同她說話時態度好點,可別一口一個掃把星,惹了她脾氣!”
這幾日在路上,他時不時想起陸綰綰退親時的模樣,也終是想明白,當日是觸了她的脾氣,她才會變化那麼大,可她對自己十年的感情,不可能說沒就沒。
今日吃她幾條魚,來日等自己富貴了,也會相應給她些好處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小桃吐吐舌頭跑開,服軟撒嬌要東西的事,她這些年早己做的得心應手。
沈家老兩口聽聲,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,開始高高興興燒火刷鍋,吃了西天清湯寡水,總算可以換上一頓肉食了。
然而,火燃起沒一會兒,卻見閨女蔫頭耷腦回來。
沈老婆子動作一頓,“這是咋地了?魚呢?”
“鄭家村人全是些混不吝的,把咱們柳樹村的人趕得老遠,我連陸綰綰面都沒見著。”沈小桃吸溜著鼻涕,哆嗦道:“陸家阿奶去要魚,首接被鄭家人揍了一頓狠的,現在話都說不囫圇了……”
“啥???”沈家老兩口驚住。
沈長清皺眉,“嬌嬌呢,嬌嬌有沒有事?”
“嬌嬌姐?”沈小桃話頭一頓,忿忿出聲,“我去的時候,嬌嬌姐正在哭,可傷心了,這都怪那掃把星,淨會害人……”
話沒說完,眼前男人己經跑了個沒影。
平日沈長清每夜對著火光看書到深夜,因此,沈家每次都是尋著離大部隊遠些的安靜地兒,待沈長清疾步跑到隊伍前頭,正好瞧著少女通紅著一雙眼,頓覺一顆心揪了起來。
“嬌嬌,你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傷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