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先生果然好眼力。”陸綰綰笑笑,從袖口掏出三根繡花針。
“這吃食的問題既己解決,我現在替你將體內的觀音土排出,因你服食觀音土太長時間,需要施針輔助,過程會有些疼,老先生還需忍耐一二。”
“姑娘儘管扎,我不怕疼。”李青撩起衣袖,任長針紮下,他望著施針的少女,以及她身後一片狼藉的荒山,皺巴開裂的眼眶不知不覺被溼意浸透。
“正如姑娘所言,姑娘同我不過是一面之緣,可姑娘竟然為了小老兒祖孫,冒生命危險到這雪崩之地尋吃食。
此大恩大德,李青無以為報,日後李青和東兒的命,便是姑娘的,為姑娘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陸綰綰心頭一跳,若不是手下足夠穩,最後一針怕是扎到他血管去了。
其實,她來這完全是為了省事,雪崩之下,不僅他們受災,山中獵物更是如此,在這時候撿到好漏的機率很大,而且,雪崩過去三個多時辰,大青山再無異動,她又是選的外圍地帶,定然是安全的。
可對面抽抽噎噎的祖孫倆,無論她如何說,只說以後命是她的。
她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,哪能背兩條人命?
待雪球的烤肉傳出香味,祖孫倆情緒終是平靜些許,“來,東兒,將東西給你陸姐姐。”
“是。”東兒乖乖點頭,從李青胸前拿出三本書和兩錠銀,遞給陸綰綰時,還不忘像個小大人一樣行了一個學子禮。
不過,陸綰綰只按照先前約定拿了最上面的一本書,其餘的則沒要。
李青思忖片刻,緩聲道:“姑娘若是不嫌棄,日後讀書過程遇到不會的,儘管來問我,我這一輩子,雖考了秀才後便再無長進,但尋常答疑解惑還是不在話下。”
“如此,便勞煩老先生了,屆時,老先生莫要嫌我煩才好。”陸綰綰連聲應下。
她大哥這些年都是自學,不僅字認得不全,字裡的意思怕更是囫圇吞棗,有老秀才的教導,等到興元府再系統性學習一段時日,興許今年的考試都能去試一試。
“自然不會。”李青見她面露笑意,心中也歡喜,他這把老骨頭,總算對姑娘有些用處。
一炷香後。
陸綰綰替李青取下針,又簡單囑咐這幾日要注意的事,便同二人分別。
“吼!”
雪球咬著少女褲腳,抬起爪子指指火上的烤串。
陸綰綰見狀,心中多了幾分老母親的欣慰,儘管說了這烤肉是它的獨食,它竟然還會記得給自己留一些,這段日子沒白養!
只是,當她一拿起肉串,剛升起的一絲絲感動瞬時消得一乾二淨!
肉串不少,足足有六串,串上的肉也是是完整的,可上面晶瑩的哈喇子厚得都快包漿了。
“吼吼……”雪球見她不動,又低低叫了一聲。
它忍了許久,才忍下來的肉,再不吃,就得冷了!
“雪球啊,你的心意我領了。”陸綰綰摸摸它腦袋,“不過我還不餓,這肉串你自己吃……”
話音未落,雪球血盆小口一張,六串烤肉悉數被它吞進嘴,只剩下六根光禿禿的木杆子。
陸綰綰:“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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