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綰綰望著婦人的背影,眉頭輕蹙起,“芸兒姑娘,這杏花村你可熟悉?村長怎麼樣?”
“杏花村田地多,又靠近陽溪縣,是個大村落,先前到杏花村落戶的災民就有不少,至於杏花村村長……”古芸兒頓了頓。
“我沒見過,我爹爹倒是見過幾面,談不上熟悉,但聽說為人還行。”
陸同河聽出自家妹妹話中的意思,“鐵牛嬸方才說,他們房子還沒建完,綰綰若是不放心,等過上幾日,估摸著他們安定下來,咱們再去看一看。”
“嗯,也好。”陸綰綰頷首。
又行過一盞茶功夫,三人回到古槐村。
到村尾時,陸同湖正和李青在學千字文,東兒則跟在鄭氏身邊幫忙做晌午飯,小傢伙人還沒灶臺高,廚房裡的活計己經很是活絡。
每日李青一來,他必跟著過來忙前忙後。
當初在大青山的話,陸綰綰沒放在心上,他倒是記得一清二楚,趕都趕不走。
小傢伙耳朵靈,牛蹄聲剛到羊腸小道,他便雙眼一亮,“是綰姐姐和同河哥哥回來了!”
“嗯,回來了!”陸綰綰勾唇跳下牛車。
從車上拿出幾個油紙包來,“這是我們從陽溪縣帶回來的肉包子、饅頭、還有糖葫蘆,你嚐嚐看喜不喜歡吃?”
先前為找生意,他們將小攤上的吃食各樣買了一個,不過除麵條外,其他都只嘗一兩口,便收了起來。
東兒聳聳鼻子,卻是搖頭, “東兒不餓,東兒吃飽了。”
“是麼?不餓啊……”陸綰綰將油紙包塞他懷裡,又揉了揉他的小肚子,“那現在是誰的肚子在叫?東兒不知道,這陽溪縣的肉包子,一口咬下去,肉油便流了出來,還有這糖葫蘆,一個個全是酸酸甜甜,你當真確定不吃?”
到底是五歲的娃娃,聽到一半,哈喇子己經淌出了嘴角。
他面色微紅轉向李青,見他點點頭,方將懷裡的油紙包拿出來,每樣分成西份,“鄭嬸嬸、同湖哥,阿爺,你們也吃!”
陸同湖接過一小塊饅頭,走到牛棚旁,“大哥,今日活計找的怎麼樣?”
“還沒。”陸同河想了想措辭,“不過,綰綰有了個想法,說是確定下來再同你們說。”
陸同湖見他面色古怪,還以為是今日在陽溪縣不順利的緣故,“實在不行的話,我們去陽溪碼頭扛米袋吧,外祖和二叔、槐序今日都去了,十二文一天,我們兩兄弟一塊幹,積攢起來也不是個小數。”
“不行!你好不容易有讀書的機會,不能就這麼半途而廢。”
陸同河轉身,給大黃牛的食槽添了把草,“方才回程時,我瞧著有人駕牛車從陽溪縣拉人回來,一趟兩個銅板,拉六七個人便比扛一天米袋子強,這個活計我也可以做。”
屆時,臭豆腐賣不出去,有拉車的生意也不差。
正如綰綰所說,給別人打工不如給自己打工,只要他捨得跑,一日往陽溪縣跑個兩三趟,家裡吃喝嚼用的錢總不會少!
晌午飯是黑麵糊糊,酸蕨菜,外加一碟子紅燒蛇肉。
用過飯,陸綰綰將買來的黑豆放到清水裡浸泡,便同陸同河兄弟以及東兒、雪球一塊朝青背山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