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家村人看得一臉後怕,嘆息聲接連響起。
“哎唷,老天娘啊,我們這是又撿回一條命啊!”
“好端端的,咋就突然冒出來這麼多的反叛軍哩?”
“莫不是西旄的韃子破了邊境,打到興元府來了……”
眼見著話越說越遠,鄭村長連忙重咳一聲,“好了,趁著天色還早,咱們趕緊上路,早一時出發,便能早一時到安州府!”
眾人一聽安州府,也顧不得後怕,轉而利索拾掇起行李來。
老鄭家則是將凌雪車的物什一一往牛車上挪。
“二舅母,興元府裡食肆全關了,今日沒能買到肉包子。”陸綰綰收回目光,從袖口掏出六個銅板,遞還給錢氏。
“沒事,肉包子啥時候都能吃,人沒事便是好事!”錢氏正稀罕地望著大黃牛,聞聲首擺手,這興元府裡外都是反叛軍,便是買來肉包子,她怕是都沒膽子吃。
誰知道包子裡的肉餡是啥肉做的?
“這大黃牛長得可真好,根根牛蹄都特壯實!”孫氏伸手摸了摸大黃牛的背,滿眼熱絡望向陸家兄妹,“買下它,定然花了不少銀子吧?”
不少村人拾掇完傢伙什,一聽這話亦是紛紛往牛車旁圍來。
小娃娃們更是目不轉睛,從牛頭巴巴看到牛尾,一雙雙眼珠子都快掉牛身上了。
這可是鄭家村這麼些年裡,第一輛牛車!
“嗯,這牛加上車統共二十兩。”陸同河沒藏著掖著,買牛車的時候,村長和三叔公都看著,便是他們不說,大家也會知道。
“二十兩?”孫氏驚呼,一向怯怯的眼眸此刻赫然閃著光。
她不是吃驚牛車二十兩的價格,而是吃驚陸同河兄妹竟然能拿出這麼多的銀子來買牛車!
畢竟,他們現在是在逃荒路上,而要去的安州府又出了名的窮,屆時,待他們到安州府安家落戶,處處可都是用銀子的地方。
可如今,竟然一聲不響就拿二十兩來買車!
莫非,小姑子一家當初和老陸家斷親的時候,分到了不少銀子?
村人們齊齊吸口涼氣。
這年頭,還能拿出二十兩銀子的,他們村裡怕是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!
陸同河察覺到孫氏及眾人的目光,幽幽嘆了口氣:“如今買牛車也是沒法子的事,左右牛車是個值錢物什,等到安州府,將牛車變賣或是賃出去收租子,也不會虧!”
眾人聽言,心頭訝異平了幾分,反倒覺得陸同河兄妹頭腦靈活。
讓牛車跑上一千里,又能迴轉個銀子,這可是沒本的買賣!
有了牛車,老鄭家的南下之路總算是輕鬆不少,不過牛車承重有限,家裡男丁趕車,除鄭氏之外,其餘人則是輪流坐牛車歇歇腳。
陸同湖跟在牛車後,望了眼漸漸遠去的興元府城,“綰綰,為何車馬行的掌櫃會告知暴亂一事?莫非,你們先前認識?”
“不認識。”陸綰綰搖頭,“我和那掌櫃今日是頭一次見。”
。腦頭著不些有人讓得善心實確櫃掌那,來想在現,想細及不來,急態事時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