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蝮蛇?”窗邊,一身穿緞藍錦袍的公子唇角勾起。
“西月的蝮蛇,可最是難得,阿珩近來身子不爽利,不若來個五蛇羹,百花煎蛇腩,再用三年生的老母雞燉盅蛇咬雞?”
旁側,一襲鴉青色暗繡雲收長袍的男人正閉目養神,腳邊還放著一隻火爐,面色卻是難掩蒼白,“便按雁行所說罷!”
“是,老奴這就去辦。”忠伯躬身退下。
隨山關上門,剛走到男人身旁,正好瞧著窗外徐徐消失在轉角的牛車,“咦,車上這兩人不正是當初那對兄妹麼……”
“那對兄妹?”史雁行站起身,尋著隨山的視線瞧去,卻是什麼都沒瞧著。
一時間不由起了興致,瞪大一雙眼盯著男人半晌,見看不出什麼,又轉頭瞧向隨山,“小隨山,你方才說的什麼兄妹?我可認識?”
隨山張張唇,正要說話——
己然被男人接過話頭,“不是什麼打緊的人,最近可有慧遁大師的訊息?”
“還沒有。”史雁行回神,面上的吊兒郎當一掃而空,“我早己派人守在雲霧寺,一旦有慧遁大師的訊息,便會立馬通知我,不過慧遁大師己經雲遊三年,行蹤不定,歸期更是不知。
阿珩,何不另外尋個醫術高超之人?”
“他是神醫谷在這世上的唯一傳人,尋到與否,皆是我的命。”裴珩睜開眼,眸色深深,“還有一事,想請雁行幫忙。”
“阿珩這話可就見外了!”史雁行佯怒,“我們一塊長大的兄弟,除了不是從一個娘肚子裡出來,可是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,你要我做什麼,吱個聲就行!”
裴珩頷首,“我想你在安州幫我尋個人。”
“尋人?阿珩想尋什麼人,包在我身上。”史雁行一口應下,“只要阿珩告訴我那人身形、模樣,不管他藏在哪個犄角旮瘩,不出三日時間,我都能給你找出來!”
裴珩執起桌前的茶杯,低頭輕啜一口,“我不知她模樣,也不知身形。”
“什麼?”史雁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又忙問道:“那他叫什麼,家中情況如何,年齡幾許,可有妻室子女……”
“她是個女子。”裴珩淡淡出口,“我只知是逃荒災民,養著一隻虎崽子。”
“養著一隻虎崽子,還是個女,女子?!”史雁行有些張口結舌,先前的好奇一剎那悉數化作震驚,他盯著旁邊的人像是要在他臉上盯出一個洞來。
在大越,便是權力至上的皇宮之內,也沒一人敢養老虎!
而且,十八年年來,一向比冰塊還冰的人,如今居然會大費周章去尋一個女子???
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莫非,千年鐵樹終於要開花了……這念頭剛起,就被他否決了,就算鐵樹能開花,眼前這人也一定不會。
所以,他此刻其實是在做夢?
想到這,少年腳尖一轉,悄咪咪湊到隨山跟前,罩著他手臂就是狠狠一掐。
“啊!!!!”
一陣撕心裂肺的殺豬聲響起。
引得一二樓食客,甚至街上的行人紛紛往三樓包廂看去。
而此刻包廂裡,史雁行一臉痛色捂腿,眼神如利刃掃向隨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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