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!!!!殺人了啊……”金老婆子被潑成落湯雞,一屁股坐地上撒潑打滾起來。
“這陸家一個個黑心爛肺的,居然為了個羊蹄子就要將我老太婆殺了,還有沒天理啊?可憐我一個老太婆,兒子不在身邊,就被這麼往死裡欺負,我不活了啊……”
哭嚎聲響徹整個村尾,讓陸家人臉色更為難看起來。
圍觀的村人亦是面面相覷,這金老婆子多難纏他們是清楚的,今日不弄點好處怕是沒法收場。
就在氣氛僵住時,忽然聽見又一道響亮的哭聲炸開來。
眾人循聲一看,只見東兒蹬著小短腿,一屁股坐金老婆子對面,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,“哇!沒天理啊!東兒不活了啊……”
金老婆子哭聲一頓,“李夫子家的小娃娃?你哭啥!”
東兒哭聲不停,反倒伸出一根小胖手,顫巍巍指著金老婆子。
“都是你為老不尊,鄭嬸嬸和綰姐姐早就答應東兒,用羊蹄子給東兒做紅燒蹄髈吃,可你七老八十了,卻還要跟我一個小孩子搶吃的,真不知道羞羞臉!你這分明就是要逼死東兒,不給東兒活路啊……”
“我哪裡跟你搶了……不對,七老八十?我哪有七老八十?!”
老人最怕被人說老,尤其是金老婆子這樣的。
她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爬起身就要抓住東兒說個分明,可東兒哪裡會讓她如願,每當快被抓時,小身子一滑便躲開來,末了,還不忘抓起地上的沙子往金老婆子臉上甩。
剛淋了一桶潲水,又添上幾把沙,這一刻,金老婆子是當真想哭。
然而,旁邊的村人只看到金老婆子追著一個小娃娃打,指責聲瞬時炸開了鍋。
“鬍子他娘,你平常在村子裡佔些便宜就算了,可現在,竟然連一個西五歲娃娃的便宜你也要佔!”
“人活一張臉,樹活一張皮,咋能幹恁不要臉的事!”
“一個西五十歲的人,去跟一個西五歲的奶娃娃搶吃食,這事要傳出去,我們古槐村的臉都全被你丟盡了……”
“我沒有!不是……”金老婆子被罵得一臉懵,嘴唇張張合合想要解釋,可村民們壓根不信。
這時,鄭老太聞訊趕來,“老大媳婦,老二媳婦,將這老虔婆給我扔遠遠的,膽敢欺負我閨女,當我老鄭家沒人不成?”
“噯!”錢氏一口應下,拽住金老婆子胳膊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“娘,咱們扔哪好?是山裡,還是河裡?”
“啥???”金老婆子被扯得生疼,終於有些慌神了,“我,我告訴你們啊,殺人是要償命的,這兒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,你要敢動我……”
“閉嘴!”鄭老太大吼一聲,首接將金老婆子吼得心頭髮顫,“扔河裡省事,只要過個兩三天,這河裡的魚都能啃個一乾二淨,連骨頭都尋不著。”
“噯,那咱就扔河裡!”錢氏嘿嘿一笑,見旁邊孫氏不動,一個用力扯過金老婆子湊到她跟前,“大嫂趕緊的,別愣著呀。”
金老婆子看她們來真的,嚇得鼻涕眼淚全出來了,“不,別扔我,你們不要扔我,我就是饞個羊蹄子而己,我知道錯了,下次肯定不會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