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裝死,現在又裝暈,一而再再而三的,你他娘是裝上癮了吧?”王鐵牛見狀,三兩步走上前,照著她的小腿就是一腳過去。
“你再敢動我娘一下,我宰了你!”
王月抓起殺雞的刀,赫然朝王鐵牛砍去。
王鐵牛猛地收回腿,又接連後退兩步才將將避開刀,隨即,怒火騰地一下升起。
“你個死丫頭,老子供你吃供你吃,你還敢拿刀指著老子,老子現在就打死你這小畜生……”
“你打啊!但凡你打不死我,我都會拉你們這對賤人一塊下地獄!”王月揮著刀攔在婦人跟前,神情儼然癲狂起來。
這一舉動,卻是將王鐵牛徹底激怒,順手撈起牆根的鋤頭就往王月手上揮去。
“住手!”鄭村長一眾上前,連忙將人攔住。
陸綰綰則是拉上王月,抱起鐵牛嬸往裡屋去。
一進屋,王月瞬時如洩了氣的皮球,豎起的尖刺全沒了,“綰綰姐,我娘這是怎麼了?有沒有事?”
“她怒火攻心,暈了過去。”陸綰綰解開鐵牛嬸的扣子,又是掐人中,又是揉胳肢窩,總算是將人喚醒來。
“娘!”王月撲到床邊,淚水吧嗒掉個不停。
“月兒,我的孩子!我可憐的孩子啊……”鐵牛嬸抱著王月,嗚嗚哭出了聲。
哭聲開始時小聲嗚咽,繼而嚎啕如雷,像是數十年的隱忍、委屈頃刻間悉數爆發出來。
屋外,一眾人聽著裡屋的聲響,無不心頭慼慼。
許久過後,母女二人哭聲停下。
陸綰綰才執起桌上的茶壺,給二人斟了兩杯茶,“先喝杯茶潤潤嗓子。”
鐵牛嬸有些歉疚地接過茶,“對不住,讓綰綰看笑話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陸綰綰搖頭,“這不算什麼笑話,自古以來,從貴族到平民,始亂終棄者,十之有七八,不過是尋常事罷了。”
鐵牛嬸微怔,繼而自嘲道:“不過像我們鬧成這樣的,怕是少有。”
“鬧不鬧,怎麼鬧,其實都不重要。”陸綰綰抬眼望向婦人,“不過,你可有想過,若是今日你當真去了,星兒、月兒以後的日子怎麼過?
畢竟,柳氏可是連自己親女兒都能賣去青樓的人。”
鐵牛嬸聽到這,握住茶杯的手指隱隱泛白。
是啊,她走了解脫了,那她的孩子呢?
“只是,王鐵牛現在鐵了心要娶柳氏為平妻,她一進門,也定然會想法子害我兩個孩子的。”
陸綰綰挑眉,“你還想繼續跟王鐵牛過?”
“什麼?”鐵牛嬸有些愣神。
又聽得少女繼續說著,“大越朝戰亂西起,又連年天災,人口凋敝,對於和離、再嫁向來是鼓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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