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和離書,我己經簽好字、按了手印,只要你也簽下,此後我們便橋歸橋,路歸路,再無瓜葛。”
王鐵牛跟著李青學過幾個月的字,待掃過紙上的字,終是有些慌了,“今日的事是我不好,我會改的,你如果不願我和柳氏來往,我也可以答應你……”
“鐵牛哥?”柳氏驚呼。
“你給我閉嘴!”王鐵牛大吼一聲,又巴巴扯過胡雙紅賠笑,“咱們這麼多年的夫妻,哪能說不過就不過?
就算不看在夫妻情分上,你好歹也想想兩個孩子啊。
星兒遠在陳家莊子,月兒眼看著要到嫁人的年紀,要是沒爹撐腰,還不知被人欺負成什麼樣……”
胡雙紅一把拍掉他的手,繼續道:“這屋子歸我,兩孩子跟我,這些年養你、養老王家的銀錢我都不跟你算了,但你偷摸送去柳氏的必須全部摺合銀錢還回來。”
王鐵牛見她話裡話外全然不在意的模樣,一股怒火首衝上腦門,“我都說了,我不同意和離!”
胡雙紅淡定將契紙放桌上,“不同意和離,那就去官府,按大越律法來。”
王鐵牛看得臉色都青了,饒是現在,他依舊不願相信那個終日只會圍著自己轉的人,會真的離開自己。
而且,還是這麼絕情的離開。
男人攥拳半晌,“你當真要這麼狠心?”
胡雙紅扯了下嘴角,“從你和柳氏勾搭的那一刻起,就該想到有今日,這都是你自找的!”
“我可以答應你和離。”王鐵牛嘆口氣坐下,“不過我現在沒地方去,還是得先住家裡,畢竟,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。
星兒和月兒,得歸我,這世上沒有和離還讓女人帶走娃兒的理。
至於送給春蘭的那些吃食,早就吃掉了,銀簪子你要是想要,我可以讓她還你。”
胡雙紅眼含譏諷,“這屋子從荒地到如今全是我和月兒一手拾掇,星兒月兒也是我拉扯大的,你從始至終沒出過一分力。
沒地方去,你可以搬到柳氏家裡,跟她去住。
至於沒錢,可以先簽借條,按錢莊放印子錢的利息來算,一年之內償還,若是一年還不完,便將你賣給人牙子抵債。
逃荒路上,你一共偷給柳氏三百六十斤豆腐,按豆腐一斤一文來算,共三百六十文,落戶杏花村後,偷去十斤白米,三斤粗麵,一斤豆子,共七十二文,至於銀簪,髒了的東西我不會再要,你摺合三兩銀便可。
總共三兩西錢零三十二文。”
說罷,又請陸同湖將銀錢這一條添在上面,畢竟,她雖然會學過幾個月字,但很多字還是不會寫。
“胡雙紅!”王鐵牛氣得牙癢癢,“你別太過分了!”
“該說的我己經全都說了,最後再給你半盞茶的時間,不簽字,就去官府吧!”胡雙紅端起茶,不再瞧她。
村民們,尤其是其中的婦人們看到這,忍不住拍手稱快。
蓮花嬸更是走到柳氏身旁擠眉弄眼,“恭喜小荷娘,終於能上位成功了!
不過,你們這一個兩個都是二度花,到時候這喜酒,是辦還是不辦呀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