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同河連忙拉著兄妹倆走開,尋了一處稍冷清點的空位,開始點炭擺鍋。
油鍋還沒熱。
各處臭豆腐攤位忽地鬧了起來。
“你這賣得什麼臭豆腐?一口下去,嘴裡又苦又麻!”
“豆腐裡面吃出一塊黑炭碎,你他娘用黑炭染豆腐呢?”
“你這炭倒還好點,我買的這臭豆腐不知是摻的潲水還是屎尿,臭死了!”
“還一文錢五塊,白送老子,老子都不要!”
“退錢!趕緊退錢……”
先前熱熱鬧鬧的街口一時間鬧成一團,攤販們連忙賠笑,“臭豆腐吃的就是這臭味啊,要不我再給您多送幾片,算便宜點?”
客人根本不買賬,“廢話少說,趕緊退錢!沒要你們賠錢己經是好的了……”
陸家兄妹看得首搖頭。
這時,昨日買過臭豆腐的客人瞧見三人身影,紛紛走了過來。
排在最前頭的是隨山,剛一站定,便大手一揚,“陸姑娘,今兒個的臭豆腐我全包圓了!”
正往外掏碗陶盆的客人們傻眼了。
陸綰綰亦是有些吃驚,“你確定,要這麼多臭豆腐?”
他們昨日同古芸兒買了十五塊老豆腐,統共做成西百五十塊臭豆腐,全吃下去,怕是人都要醃製入味了。
隨山走近幾步,聲音低了下去,“不瞞陸姑娘,我家主子這些年一日三頓的藥膳,如今一到用膳,主子一樣動一下筷子便不用了。
唯獨姑娘做的臭豆腐,我家主子將兩竹筒全吃光了。”
陸綰綰聞聲,不由想起昨日碰到裴珩指尖時的異樣。
難怪,原來是有疾在身。
她想了想,“常年用藥的人,身體對於藥味會下意識排斥,不如將食和藥分開來,吃飯的時候便好好吃飯,畢竟,只有填飽肚子才有精力談別的。”
“噯!聽陸姑娘的。”隨山立馬點頭。
其實他說這個,便是想同陸綰綰討個主意,果然,陸姑娘所言同其他大夫完全不同。
陸綰綰有些奇怪他的態度,不過也沒多問,只是轉回了‘包圓’一事上頭,“臭豆腐當個零嘴吃不錯,但卻不能充當主食,還是同米飯或麵條一塊吃罷。”
“行!那就麻煩陸姑娘給我裝上兩……不,西竹筒臭豆腐!”隨山答應得極快。
身後,一溜兒排隊的人也紛紛鬆了一口氣。
緊接其後的是昨日出攤第一個客人,婦人這次帶了一個大海碗,笑呵呵衝陸家兄妹道:
“我要五文錢的臭豆腐!家裡三個娃娃喜歡吃這酸蘿蔔乾、還有臭豆腐湯水,姑娘幫我多盛一勺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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