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想到這,劍眉無意識皺了皺。
掌櫃瞥到裴珩神色,哪裡還敢再賣關子,“回主子,是三十兩。”
“三十兩?”裴珩聽言,一向平靜無波的面容有一絲絲皸裂,“可知是為什麼事情?”
掌櫃搖搖頭,“這個,老奴不知。”
隨即,又指了指陸綰綰兄妹所在的包廂,“主子可要見見那位姑娘?她和她大哥此刻正在最裡邊的貴客包廂裡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裴珩搖頭,“牛車讓陸姑娘帶回去,讓她不必急著還錢,不算息,還有,不要同他們提起見過我。”
“老奴記住了。”掌櫃忙不迭應下。
心思不由轉開來,夏記產業這些年全是小主子一手打理,他們夏家的老人,沒一個不知道自家小主子錙銖必較的性子,在小主子手裡,還從來沒借錢給外人的先例。
更別提這種不計息的借錢!
如今,小主子竟然對一個農家小姑娘如此不同,連貼身玉佩都送與了她。
要知道,見此玉佩便猶如見小主子本人。
說人話就是,只要有這玉佩,完全可以在夏記產業為所欲為。
莫非,他家小主子這是鐵樹開花了?
一想到這,掌櫃老眼蹭地一下亮起,國公爺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主子的終身大事,若是知道小主子有了喜歡的姑娘,一喜之下,指不定病都好了……
然而,這心思剛起,便聽得男人冷沉的聲音響起,“馬上就到去信京城的日子,外祖身子不好,該說的,不該說的,福伯可清楚?”
“是,老奴省得的。”
福伯心頭一凜,連忙將方才的心思壓下。
裴珩輕嗯一聲,“待處理好陸姑娘的事,你帶安州各處的莊頭來見我。”
他這次來府城,實則是為夏記酒樓生意而來,這些年,夏家產業在大越一京十西府之中遍地開花,尤其是酒樓,在各縣的生意可謂是如日中天。
除了這安州府的酒樓,這兩年來生意非但沒長進,反倒一年比一年萎靡。
“是。”福伯拱手退下,一想到跟自家打擂臺的陳記酒樓,再想想他們樓裡那些層出不窮的花樣,忍不住恨得牙癢癢。
因此,陸綰綰看到掌櫃走入包廂時,正巧看到他還沒來得及收好的蛤蟆臉。
她心頭微微一動,“可是這三十兩讓掌櫃為難了……”
要是為難的話,她可以再抵少些的。
畢竟二十兩的牛車,一轉手要價三十兩,不管放到什麼時代,都可以算得上是黑心生意了。
“姑娘誤會了。”福伯忙擺手,又笑著將裝錢的銀袋子遞到陸綰綰跟前,“這袋子裡是三十兩,其中兩個十兩的銀錠子,還有十兩碎銀子,姑娘不妨點點看?”
說話的時候,福伯余光悄摸摸往陸綰綰瞟去。
方才他只覺這姑娘長得好,如今仔細一看,真是哪哪都好,鼻子是鼻子,眼睛是眼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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