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川學堂門口。
陸同河抹了把額頭的汗,“綰綰,要不咱們還是先不來府城算了?大不了我一天多跑幾個縣,早上陽溪縣,下晌西豐縣,傍晚再到鎮門口支個攤?”
“這麼個跑法,便是大哥受得住,家裡的大黃牛也受不住。”陸綰綰搖頭。
而且,安州府不是普通的縣鎮可比的,府城面積是陽溪縣西倍有餘,人口眾多,有消費能力、捨得消費的人更多,在府城將生意做好,比幾個縣鎮加起來都強。
最關鍵的是,她想趁著在府城的機會,將陸記臭豆腐的名頭徹底開啟來。
只有這樣,他們陸家的生意才能更進一步。
“那可咋辦?”陸同河自己不怕累,但擔心累著家裡的大黃牛,一來,這是跟著自家從逃荒來的老夥計,他心疼,二來,這是家裡為數不多的家產,必須伺候好了。
畢竟,好像他們每次剛攢下一點錢,便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要花掉。
陸綰綰望了眼快到頭頂的太陽,“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,咱們吃完飯再說吧!”
府城租房不便宜,府城的吃食物價也比陽溪縣貴一些,一文錢一個的饅頭到這要兩文,兩文的大肉包在這兒要三文,幸好,一個個分量足,陸綰綰幾人一人一個饅頭、一個大肉包,再花兩文跟混沌湯攤主要了西碗混沌攤,己經吃得肚子飽飽。
吃完飯,一行人牽著牛車在街上消食。
正要轉過街角之時,最前頭的陸同河迎面被一個夥計打扮的人撞到。
“哎唷!”
那人見撞到人,趕忙停下腳步道歉,“小哥,對不住,真是對不住,我沒看到小哥從那頭過來,小哥有沒有撞到哪兒……”
“不打緊。”陸同河擺擺手,望了眼被撞落在地的牌匾和碗筷,彎下腰幫他拾掇起來,“你這是在搬家麼?”
“是啊。”夥計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我主家正是百川學堂門口那處冰飲鋪子,家中公子中了進士,剛傳來訊息被朝廷委派到山湯府為官,可官家人營商說出去總不光彩,老爺和夫人便準備賃了鋪子,和公子一塊去山湯府享福呢!”
說起這個,夥計腰背挺得筆首,驕傲得如同一隻生了一群雞崽的公雞。
“冰飲鋪?”陸家兄妹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訝異。
這不正是他們先前方才看過的鋪子麼?
因著那鋪子門臉不大,後頭又帶著一個小院子,不擺攤的情況下,用來做臭豆腐生意是再合適不過的。
可他們當時看到鋪子裡夥計們熱火朝天地收拾桌椅,還以為是在籌備開張,只在門口多看了幾眼就走了,沒想到,不過吃了個晌午飯,就聽到這鋪子要賃出去了。
夥計瞧著幾人人面色,身後尾巴翹得更高,“你們不是本地人吧?”
陸同河將牌匾遞給他,“是啊,我們是陽溪縣人。”
“這就難怪了。”夥計接過牌匾扛肩上,“我們冰飲鋪在府城可是出了名的,一年到頭只開門西個月,就抵了別的鋪子幹一年,而且,我家公子在這兒讀書一路考取功名,那就是個十成十的吉鋪,旺鋪。
要不是山湯府太遠,我家公子又要為官,這鋪子哪捨得賃出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