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,二念,三罵。
她方才一連打了六個,應該是有人在惡狠狠罵她。
“我剛摸了綰綰的額頭,不燙,應該不是風寒。”趙晴柔亦是笑著出聲。
“那便好。”陸同河提著的心落了落,隨後,又將手中的兩個果籃提到櫃檯上,“來,看看大哥帶回什麼新吃食了?”
陸綰綰轉過頭,只見兩籃滿滿當當的荔枝赫然放在櫃檯上。
一顆顆荔枝足有兩個鴿子蛋大,果皮或是淺紅、或是白綠,有的果蒂上還帶著幾片鮮綠脆嫩的荔枝葉,一看便知是剛摘下沒多久,從果到葉還在騰騰冒著冷氣,
“大哥是從哪兒弄來這麼多荔枝?”
“荔枝?”趙晴柔雙眼微亮,“原來這便是一果難求,有價無市的荔枝?”
她從前只在戲文裡聽過荔枝,卻是從沒見過,如今一看,這果子真是漂亮極了,連上頭的花紋都比她以前養的狸花貓還好看。
陸同河見狀,也不賣關子,笑呵呵解釋道:“方才我去夏記酒樓送臭豆腐,這些荔枝都是裴公子送給咱們的!”
陸綰綰有些吃驚,“他這指頭縫是不是太寬了些,這麼多荔枝說送就送了?”
“若非綰綰與他有恩,這麼金貴的吃食哪能輪到我們!”陸同河嘴角微抽,“聽隨山說,這些荔枝是夏記酒樓在廣府莊子上的第一茬果子,昨夜八百里加急過來的,不過裴公子身體不適合吃太多荔枝,便送與我們嚐嚐鮮。”
“難怪。”陸綰綰有些恍然。
裴珩身體不知究竟是個什麼情況,在夏日都涼如冰,確實不適宜吃太多荔枝。
她想了想,“這荔枝不能久收,取出一兩碟出來吃,剩下的裝進木桶,放到井水裡先冰著,等過兩日大哥回古槐村,帶給娘和二哥她們一塊兒嚐嚐鮮。”
“噯!”陸同河笑著應了。
鋪子後院有口好井就是方便,井水冰涼,平日裡用來冰個肉食、果子,放兩三日都完全不會壞。
陸同河處理荔枝,陸綰綰和趙晴柔則又開始浸製臭豆腐,依舊是一日六千塊的量,六千塊算不上一個大量,可一天一天輪軸轉下來,人也還是累得慌。
陸綰綰不是個老黃牛的性子。
又開始琢磨起請幫工的事,等鋪子生意平穩下來,她便打算請一兩個人到鋪子幹活。
翌日,陸記剛開門,鋪子外己經排起了一條小長隊。
一個個多是熟面孔,陸同河只瞧一眼,其中八九成人的喜好他早己記得一清二楚,王二嬸子喜多辣,李大爺放芫荽不放蔥,周嬸子慣吃軟和些的豆腐,何圓圓吃臭豆腐一定要加兩勺底湯……
誰人不喜被惦記?
客人們見陸同河如數家珍的模樣,對陸記的喜好更是蹭蹭往上漲。
不少人是將臭豆腐當添頭吃,早早從家裡帶來一碗白飯, 一拿到臭豆腐,當即倒在米飯上,首接蹲在路邊開吃。
旁邊,好幾個吃食店瞧著這熱火朝天的模樣,眼睛都紅了。
眼見著第一鍋臭豆腐快要賣完,卻聽得一陣尖利的叫聲從人群乍然響起,“老婆子,你這是怎麼了!你可別嚇我啊……你不能死啊……陸記臭豆腐吃死人了……快來人啊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