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老婆子人都不行了,說什麼送醫館,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幫他們逃了這事,你長得人模人樣,還是個讀書的秀才,這心咋就這麼黑呢,害死人還想躲,你們會遭報應的……”
沈長清被罵得臉色一黑。
自打讀書以來,他無論是在村裡,還是在學堂,從來都只有受人稱讚的份,便是如今在百川學堂,也只有李進之流說他窮酸,還從來沒被人這麼不留情面地罵過。
而反觀當事人陸綰綰,只低頭圍著老頭二人身邊轉悠,一言不發。
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看得他心頭火一竄。
街角處。
一輛玄鐵馬車靜靜矗立。
隨山坐在車轅,耳朵豎起,脖子伸長如大鵝一樣,“主子,陸姑娘明顯是遇到挑事的了,這事咱們不出手麼?”
車簾輕輕動了下。
傳出男人低沉的聲音,“不急,先等等看。”
隨山聞聲,只得按耐住心思。
下一秒,便聽得熟悉的清冷嗓音,從人群中響起,“她現在還沒死,如果你還繼續攔著,她就真要去見閻王了!”
老頭哭天抹淚的動作一頓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,不過就字面上的意思。”陸綰綰垂眼,定定對上他那雙赤紅的眸子,“可你,不讓旁人檢視,送醫館也不願,只一個勁阻攔,我倒是想問問,你是什麼意思?”
老頭眉心幾不可見一跳,卻依舊梗著脖子,“什麼什麼意思!我聽不懂你說什麼……”
“大哥!這人先交給你!”陸綰綰不再同他廢話,一個箭步上前,拎住他衣領,像是拎小雞一樣丟到陸同河面前。
這猝不及防的動作,讓老頭腦袋一片空白。
待反應過來時,整個人己經被陸同河攥住牢牢攥住,完全動彈不得,“放開我!你們放開我……殺人啦!陸記臭豆腐店害死我老婆子不夠,現在又來害我,這世道沒天理了……”
“聒噪!”陸同河皺眉。
首接抬手,學著陸綰綰昨日的模樣,卸了他下巴。
不過,他是第一次卸下巴,又沒學過醫,對人體各處關竅不熟悉,見咔嚓一聲響後,老頭罵聲依舊沒停,當即又火速補了兩下。
咔嚓!
刺啦——
“嗷!!!!”
首到一陣殺豬叫聲傳來,老頭終是安靜下來,他耷拉著半邊臉,一雙紅眼惡狠狠瞪著陸家兄妹,嘴唇還在一個勁張張合合。
圍觀的眾人看到這,響起一地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有些膽小的,甚至連忙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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