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裴公子。”
“無事。”裴珩攬著她的肩膀落地,又迅速退開三步遠,唯有衣袖下的指尖不自禁捻了捻,長年如冰的寒涼也稍稍褪去三兩分。
一旁,領頭衙役望著碎成無數截的鐵鏈,心頭又怒又驚。
他們府衙的鐵鏈可全是上好的精鐵所制,便是在窮兇極惡的大犯面前,也從沒失手過。
如今在這人手裡,就那麼輕輕一揮,就全斷了。
可觸到這男人身上的貴氣和威壓,領頭衙役只得壓了壓心頭的怒火。
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
圍觀的眾人亦是好奇不己,尤其是其中的大娘大嬸、以及十五六的小姑娘,一個個眼珠子就差黏在裴珩身上了。
沈長清視線從陸綰綰二人之間轉了轉。
不由心生疑惑,陸綰綰她們何時認識這樣的男子了?
而且,瞧二人這番熟稔甚至親密的模樣,分明就是相交匪淺,再想想她對自己的冷淡,心頭竟沒來由地閃過一絲不舒服。
人群之外,陸嬌嬌貝齒咬著唇瓣,心中妒火猛地一竄。
明明她才是天命福星,憑什麼陸綰綰這樣的掃把星,不僅沒死在逃荒路上,如今竟還能勾搭到這樣的貴公子給他們撐腰?
一旁的史珍香則是連忙整理起衣裳來。
她時不時抬眼瞥裴珩一眼,又低下頭,一張俏臉早己是紅雲密佈,“胭脂,你快看看,我今日穿著打扮有沒有什麼不妥?”
“小姐放心,您的衣裳裝扮沒一點問題,而且啊……”胭脂捂嘴一笑,聲音低了些許,“整個安州府的姑娘,就沒一個人能比過小姐去的!”
“你個死丫頭,慣會貧嘴!”史珍香面色更紅了。
人群中央。
隨山一掌將陸同河和趙晴柔身上木枷給擊碎,才冷冷掃領頭衙役一眼,“你究竟是沒長耳朵,還是聾了?我主子方才說的話,你聽不見?”
領頭衙役被罵得頭一耷拉。
連忙去想男人先前說過的話,旋即,雙瞳驟然一縮,瞳孔中全是驚悚,“裴,裴珩,您是平南王世子裴珩?”
他的話音都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“還不算是太聾!”隨山冷哼一聲。
這話一齣,一首豎耳傾聽的何圓圓剎那間雙眼瞪圓,“我滴個娘啊,裴珩!居然是裴世子,我居然見到活的裴世子了……”
旁邊的學子們靜了一瞬,隨即議論聲炸開了鍋。
“這不是做夢吧?裴世子?那個九歲中秀才,十二歲中舉人,十三歲中狀元,六元及第的裴世子?”
“裴世子不僅六元及第,更是十六歲就任太子太傅,堪稱大越王朝第一人啊!”
“夫子講堂上每日一提的人,真的來咱們安州府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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