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卻是神情懨懨,頻頻往霧林方向望去,“我方才要抓那死丫頭,五哥拉我做什麼?”
“抓她?”老五冷聲笑了笑,“就她那股子狠勁,你抓得了她嗎?”
老六聽得這話,心頭不甘一頓。
是啊,那死丫頭瞧著瘦瘦弱弱,來陣大點的風都能給刮飛去,可一身牛力卻是邪門得緊。
臨走前被她那麼一敲,疼得他手指骨都快斷了,手腕上的淤青更是腫脹發紫。
一想起身上的傷,他又恨得牙癢癢,“我自打跟了師父,還從沒受過今日這樣的罪,要是不能將這死丫頭抓住,我這口氣死都咽不下去!”
“急什麼?我們夙門的人從來只叫人吃虧,什麼時候有我們吃虧的了?”老五瞥他一眼。
“看那丫頭穿著打扮,應該就是這附近村子的人,我們先回去想個萬全之策,等下回下山將她捉了來,還不是你想怎麼出氣就怎麼出氣。”
“是啊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等我養好傷,頭一件事就要將這小丫頭給捉來。”老六說到這,眯眯眼中暗光乍起,“那丫頭雖然小了些,但生得好,身上的肌膚油光水潤。
光是瞧著就讓人心裡癢癢。
這要是壓在身下,還不知道會是何等勾魂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心口忽地一陣劇痛,一低頭,卻見一把短劍從自己胸口整個貫穿,劍尖處全是大片大片的血花。
滴答!
血花掉在荒草上。
眨眼間將草地染得鮮紅。
老六瞪大雙眼倒在地上,瞳孔裡倒映著那張他從未放在心上的半黑半紅臉。
“你,你居然將老六殺了?”老五也被這一幕驚在原地,好一會兒才回過神,只是眼中依然難掩震驚。
平日裡打不還口、罵不還手,跟個活死人沒兩樣的人,如今一齣手竟是要了老六的命。
“誰讓他該死呢?”小棄唇瓣翕動。
“該死?”老五眉頭皺起,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,“你是為了那個小丫頭?”
小棄沒接話,但平靜中帶著絲絲陰鷙的神色卻是不言而喻。
老五當即氣笑了,“居然為了個只一面之緣的小丫頭,就將自己師兄殺了!
師父平日可是最恨內部爭鬥,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為,定會將你扔去萬蛇之窟,讓你受萬蛇啃咬之罰,你難道就不怕?”
小棄搖頭,“不怕。”
這雲淡風輕的態度,徹底將老五激怒,“瞧著不聲不響,再乖巧不過,沒想到暗地裡竟是條毒蛇,你今日要我堂兄的命,我便讓你一命抵一命!”
老六,是他的師弟,也是他沒出五服的堂兄,平日裡不說兄弟情深,但這份血脈親情卻是做不得假。
說著,雙手化掌,猛地朝小棄喉骨疾抓去。
勢要一爪扭斷他的脖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