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史小姐若是沒其他事,陸某便告辭了。”陸綰綰抱著陶盆往夏記酒樓去,眼看就要走到酒樓門口,史珍香深吸一口氣,揚聲道:“還有一個莊子!”
“什麼?”陸綰綰腳步微頓。
一回頭,正好瞧見史珍香跳下馬車,首沖沖朝自己走來,“這次花朝宴的彩頭,除了六皇子妃的碧玉八寶首飾外,宴上頭名,還能得一個莊子。”
陸綰綰正要搖的頭戛然一停,不自覺嚥了咽口水。
莊子啊……她正愁去哪兒買地,要是有了一個莊子,她還買個啥地?
而且,從最開始聽到花朝宴的時候,她便有些心動了,倒不是為所謂的生意,而是為她二哥,畢竟,二哥以後要走仕途,肯定少不了宴會往來,正好可以讓二哥去見見世面。
只是,這二人商量這麼久,肯定沒憋著什麼好屁。
可現在,史珍香這給的實在太,太多了。
陸綰綰搓了搓小手,“史小姐,不知花朝宴定在什麼時辰?”
史珍香:“巳時初開始。”
“好,我去。”陸綰綰一口應下,“不過,我得先回去跟家裡說一聲。”
“嗯。”史珍香輕哼一聲。
見她答應得爽快,心裡頭不知怎地竟有些後悔,一個莊子,可不是一根簪釵一隻手鐲。
她雖是府尹之女,可爹爹向來待她嚴苛,也就這兩年,她娘在爹爹面前頗受寵愛,連帶著她的待遇也好上不少,饒是如此,她名下統共不過三個莊子。
一下拿出一個當彩頭,免不得心疼得慌。
當然,憑陸綰綰那個鄉下女,想都不用想,肯定不可能拿到這個彩頭,但給別人她同樣捨不得。
只是如今彩頭己經許下,倘若反悔,陸綰綰在裴珩面前嚼舌根,那她這些日子的付出就全白費了,想到這,史珍香不禁煩躁起來。
胭脂伺候史珍香多年,早己猜得出她心思,不由寬慰笑道:“小姐名下不是正好有一個偏僻的小莊子,種稻稻瘦,養樹樹死,每年沒多少進項不說,還要拿其它莊子的收成來貼補,小姐何不拿它來當彩頭?”
“這倒也是。”史珍香聞聲,心口的肉疼忽地少了大半。
那小莊子是她小時候,孃親給買的,當時史家管家權被大夫人掌著,她娘手頭緊,耗去大半積蓄也只能買那一個小莊子,可那莊子不僅小,地還不好,這些年就沒一個好收成的年頭。
胭脂見她眉目舒展,又繼續道:“再說了,小姐自小跟在夫人身邊,琴棋書畫詩酒茶,無一不通,在安州年輕一輩之中,小姐稱第二,便無人敢稱第一,這莊子轉一圈不還是小姐的?
如今,小姐拿出一個莊子當花朝宴彩頭,在安州更是獨一份。
任誰聽了能不讚小姐大方受寵?
最後,一場花朝宴結束,不僅讓陸綰綰和陸記顏面丟盡,莊子和名聲卻依舊是小姐您的,這可是一箭三雕的好事啊……”
一番話,說得史珍香渾身舒暢,連最後那點心疼都消得一乾二淨。
她讚賞望向胭脂,取下小拇指上的珍珠指環遞給她,“娘將你送我,果真是沒送錯人,這指環賞你了!”
“多謝小姐!”胭脂望著圓潤的大珍珠,眼神頓時亮了,嘴裡的好話更是不要錢似的, “胭脂是小姐的人,自當為小姐鞠躬盡瘁,能伺候小姐,是胭脂上輩子修來的福氣!”
“行了,別忘了今日的正事。”史珍香聽罷,沒好氣道:“你趕緊去找那小夥計,問問看裴世子回沒回酒樓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