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又喚霜降將閒雜人等帶出院。
只留下陸家三兄妹、裴珩和曲大夫。
曲大夫嘴角一抽:“……”
他這些年來史府上百趟,雖是把出史夫人的脈象,但一直都沒能問清病因,如今,陸姑娘不過來一趟,史家兄妹便和盤托出了。
史攸寧找了個石凳坐下,輕聲道:“其實,我孃的心病或許得從十五年前說起。
我娘和我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,但我外祖是安州河道監管,我爹只是一個書吏之子,兩家家世差距過大,所以,一開始,我外祖極力反對他們在一起。
奈不住我娘一心只認定我爹一個,無奈之下,外祖便同我爹下了兩個條件:
一是考中舉人,二是保證一輩子只娶我娘一個。
只要我爹能做到,便同意將女兒嫁給他。
我爹當即一口應下,憑著聰明上進,次年便中了舉人,和我娘成親後,他更加發憤圖強讀書,三年後又中了探花。
這本是高高興興的大喜事,誰料,就在慶功宴上……”
說到這,少女咬唇停了下來,倒是史雁行忿忿接過話頭,“我爹大醉,當時還是安州瘦馬的陳氏跟賓客去赴宴,半路卻爬上了我爹的床。
我外祖知道後大怒,可娘當時已經懷著寧兒,我也才兩歲,為了我們兄妹娘只能忍下這事。
陳氏進府後,爹只當府裡多了一張嘴,以姨娘的身份養著,只是沒想到不久後,陳氏竟查出有孕,還生下一對龍鳳胎,也即史瑾辰和史珍香。
但爹依舊對母子三人不冷不熱,應給的不少,只是從不踏入陳氏院落。
我娘便也慢慢接受了陳氏娘仨,同我爹也重修舊好。
本以為日子便會一直這麼過下去。
沒想到的是,我爹升為安州府尹後,不知怎地竟和陳氏親近了起來,夜夜宿到玉露院不算,甚至連官府中的事都讓陳氏摻和,更氣人的是……”
史雁行話頭微頓,俊逸的面容上因憤怒而有些臊紅,“我爹每次夜宿玉露院後,陳氏便會特意來娘這兒炫耀,甚至連二人歡好時的細節都不放過。”
“今日上晌便是如此。”史攸寧又氣又羞補充,“娘剛用過早膳不久,陳氏便來了。
我不讓她進院,她便喚了一對丫鬟和小廝在院子外面,當場扮演起他們昨夜在玉露院的情景,惹得我娘氣極吐血。”
眾人聽聲,齊齊瞪大眼睛,這陳氏未免太喪心病狂。
陸綰綰亦是眉心一跳。
忽地有些明白史夫人的心結所在,原本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君,忽然有了第三人,還要日日聽他們歡好之事,任誰都受不了。
她想了想,問史雁行,“這陳氏可是才貌過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