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同河看到這,視線在春生身上捋了捋,也咂摸出自家妹妹的幾分心思來,“好了,這荒山野嶺的,有什麼話咱們回廟裡再說。”
三人一狗下山,坐馬車回了破廟。
馬車剛停在破廟門口。
“阿兄回來了!”
小魚雀躍的聲音響起。
緊接著,六個小蘿蔔頭從破廟跑了出來。
小魚拖著腿跑在最前頭,上下仔細打量三人半晌,見他們無礙,這才注意到春生手裡提著的魚,滿是疲態的眼睛頓時就亮了,“哇!阿兄又抓到大板鯽了,還有一條大草魚!
咱們早上可以煮魚湯喝了。
魚湯最香噠……”
其餘五個小蘿蔔頭看到魚,亦是齊齊吞了一口口水。
春生哥以前每隔十天半個月都會弄回來一點魚,但大多是鰟鮍那樣的小魚,偶爾還抓到一兩條小鯽魚,草魚還是第一回抓。
而且,還是這麼大的一條草魚。
剛吃了肉包,又有草魚吃,一個個小傢伙高興得像是過年一樣。
不用春生吩咐,三兒等人已經接過魚,自發去剖魚刮魚鱗了。
天色已經開始矇矇亮。
雖然眾人都一夜沒睡,但此刻都沒了睡覺的興致,陸綰綰望著對魚流哈喇子的小丫頭,捅了捅春生的胳膊,“你給小魚的名字,不會是因為她喜歡吃魚吧?”
“啊?”春生一怔。
隨即撓撓頭,露出幾分他這個年紀的羞澀,“是,算是吧。”
妹妹還沒斷奶的時候,就是他帶著,他那個時候年紀也不大,只能撿些別人不要的菜食煮一煮餵給妹妹吃,有一次在魚攤前撿到一副魚內臟。
他本以為魚內臟味兒腥,妹妹會吃不慣。
誰料,小人兒反而吃了個乾乾淨淨。
自此之後,他便常常蹲守在魚攤不遠處,等那些不要內臟的客人。
許是幼時吃魚腥味慣了,妹妹長大後,也很喜歡吃魚。
他聽上了年紀的阿婆說,魚肉滋補,正適合身子嬌貴的女兒家吃,後來尋了機會跟一個竹篾匠幫忙幹雜活,學會編竹籠的手藝。
他當哥哥的沒本事,只能平日多去山上走走,尋摸些沒主的野山塘,三不五時可以從水裡撈點魚腥給小魚補身體。
“跟我回安州府城怎麼樣?一日三餐都可以吃魚。”
一道清淺的聲音在身旁響起。
“什麼?”春生倏地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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