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視線裡毫不掩飾的不屑和嘲笑,讓老王差點咬碎一口銀牙。
他分明記得,昨日和阿蓮過後,便回了自己屋子,可一覺醒來,像是鬼打牆一樣,竟又回到這灶屋來了?
而且,還光著身子,連衣服都不知道去哪兒了……
一想想自己被人全看完了,老王一張老臉都燒了起來。
這一燒,肚子上的疼就更厲害了,連鬼打牆時一些模糊的場景都顧不得了,他急急忙忙捂住褲襠往房裡走,火速換了一身衣裳。
然後,揣著一把大刀就往狗窩走,“死狗!鬧鬼居然也不知道叫,老子養你還有什麼用,還不如殺了吃狗肉……”
老王狠狠一刀砍在狗窩上。
本就只幾根木頭搭的狗窩轟地一聲四分五裂。
可窩下空空蕩蕩,根本不見大黑的身影。
反倒是老王,因為用力過猛,又沒砍到正主,手裡的刀收不住勢,最後一刀截在自己腿脖子上,殷紅的血嘩啦啦流了出來。
他終於受不住,雙眼一閉暈死過去。
“汪!”
大黑一點兒不怕生,趴坐在陸家馬車車廂門口,伸出一個狗頭同陸同河齊平,見城門口排隊進城的人頻頻瞧過來,狗臉一皺,發出一聲響亮的狗吠。
陸綰綰倚在車窗邊。
不經意一瞥,便能對上好幾道注視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的主人見陸綰綰看過來,立馬扭過頭去。
待陸綰綰不看他們,又悄咪咪將腦袋扭回來,一動不動盯著瞧。
如此反覆幾次,看得一向淡定的陸綰綰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她搓了搓臉問:“小魚,我臉上可是有什麼髒東西?”
小魚仔細端詳少女半晌,隨即眼冒星星,“沒有啊,姑娘面如四月桃花,膚若冬日白雪,是小魚見過最好看的人了,沒有什麼髒東西。”
其他幾個小蘿蔔頭見狀,亦是齊齊點頭。
陸綰綰:“……”
她之前怎麼不知道,一個個這麼會拍馬屁。
所幸,現在天色剛大亮,進安州府城的百姓並不是很多,陸家馬車在城門口只等了約莫一盞茶功夫,便順利進了城。
等到陸記時,陸喜等人已經開始在準備今日的賣品。
一聽見馬蹄聲響起,眼神便是一亮,“二哥哥、二姐姐回來了!”
因著陸同河兄妹走前交代過,可能會在長定縣過夜,所以,陸喜對他們一夜沒回倒是沒太吃驚,不過,馬車剛停穩,卻見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,卻滿臉老成的少年跳下車。
然後,又一個黑臉丫頭咕咚鑽了出來。
不待她反應,又是咕咚一聲!咕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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