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生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打在自己身上,一抬頭撞見少女亮晶晶的眼神,頓時怔了怔。
他方才雖在低頭喝粥,實則一直在豎起耳朵聽她們講話,自家小妹因為腿的緣故時常被人笑話,性子也一日日孤僻起來,可不知怎地遇著這位陸姑娘,像是開閘放水一樣,小嘴叭叭個沒停。
他不忍心打斷小妹,但又擔心她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惹了人家。
所幸小妹講的全是幼時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,頂多被陸姑娘更瞧不起罷了。
只是,他此刻從她眼神里瞧不出半絲鄙夷嫌棄,或者是同情,反而像是他們餓了許久終於找到一塊大饅頭片時的模樣。
而且,她居然說他很了不起?
他哪裡了不起了,那些人見著他們兄妹大多隻會罵他們喪門星、討債鬼、小野種,還有的則是可憐、同情他們早早沒了爹孃。
春生咬唇搖搖頭,果然,越好看的人越會說假話。
陸綰綰心情稍好了些,到嘴的白菜粥粥也跟著美味起來,她將小魚盛的一碗白菜粥吃完了,又吃了一個大肉包,混了個肚飽。
幾個孩子則是一人咬了兩小口肉包,混著白菜粥吃了,剩下的和桌上的兩個大肉包全用樹葉包好,隔水放在木桶裡,放在房樑上掛了起來。
這破廟隔山近,三不五時有山鼠出沒。
春生在廟後做了三個老鼠套子,套著的山鼠便會烤了吃了,但偶爾有漏網之魚,所以他們往常得了好東西,都只是高高掛起。
吃完飯,天也黑了下來。
春生帶著陸同河兄妹準備出發前往陳記莊子。
小魚仰起小臉,“阿兄,小魚在家裡等你和大姐姐她們回來。”
“你困了就睡,別一直乾等著。”春生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陸綰綰有樣學樣,結果,摸了一手的頭油。
她想了想,又不著痕跡將油揩回她手上,嘴裡諄諄道:“你阿兄說得對,小孩子別睡太晚,不然以後會長不高!”
小魚:“……”
三人坐著馬車往城郊駛去。
月華如水,噠噠的馬蹄聲在月夜中格外明顯。
約莫一盞茶功夫後,春生讓陸同河停馬,“陸大哥,咱們在前面那處山坳停下,從山上翻過去。”
陸同河依言將馬拴好,和陸綰綰一前一後跟著他往山上走。
儘管今夜的月光很亮,可走在山上,陸家兄妹的速度還是慢了下來,反倒是春生,走山路像是在自家後花園一樣,一溜煙便走了好遠。
見身後半晌沒動靜,這才發現兄妹倆落下了一截,春生連忙折返回去,低聲道:“我走這山路走慣了,走快了些。”
陸綰綰挑眉,“你以前常來這兒?”
“對。”春生點頭,“有時小魚饞魚了,我便會來這兒弄條魚。”
陸綰綰嘴角一抽。
。了園花後己自當子莊家陳將真是人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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