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說什麼……屬下?
他是裴珩的屬下,又不是她的屬下……莫不是夜色太晚,連帶著腦子也不太清楚了?
在她旁邊,曲大夫同樣一臉懵。
他看到竹喧剛往洞口撒了些迷藥,不過一個眨眼,那四個比狼狗還要壯的壯漢便一個接一個地往地上栽去,最後,栽出一個四四方方的‘井’字。
他對自己做的迷藥可謂是再清楚不過。
沒得半盞茶功夫,根本不會見效。
現在這立竿見影的模樣,只能是因為陸姑娘的藥了。
陸同河似是能猜出他心中所想,悄咪咪湊了過去,低聲道:“方才那藥,我妹妹給它取名三步倒,意思是說,人只要聞了這個藥,不需三步的功夫就會倒了。”
“三步倒!”曲大夫老眼驟然一亮,“這三步倒當真是奇了,老夫活這麼大歲數,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厲害的迷藥,不知道這藥是怎麼……”
話到一半,他連忙止住話頭。
誠然,這迷藥著實是奇藥,可在他們杏林界,各人的獨門方子哪裡會有外傳的道理?他儘管眼饞得不行,卻也根本不可能有這臉去討要。
他想了想,“陸大兄弟,不知這三步倒怎麼賣?”
陸同河默不作聲,伸出兩根指頭。
曲大夫望著兩根指頭半晌,試探道:“二十兩一包?”
按理來說,迷藥這玩意不同於一般的藥,尋常老百姓買的不多,需要的人又大多不缺錢,所以,定價一般不低,像他方才拿出來的,一小包便是一兩銀子。
可自己那藥,比起陸姑娘的三步倒,那就完全不夠看了。
二兩銀子,自是不可能。
可二百兩,又不免有些肉疼,所以他折中取了箇中間數,二十兩。
如果陸大兄弟覺得不夠,他可以再加。
誰料,話音一落,便見陸同河立馬應了下來,“可以,就按你說的二十兩一包,等回去我拿給曲大夫,鋪子里正好還剩五包。”
這幾日鋪子生意不好,又失了史珍香這個大冤種客人,更是雪上加霜,乍一來個一百兩的大單,正好將這些天的窟窿給補上。
三步倒他雖然沒親手做,但綰綰教東兒的時候,他也是聽了的。
裡面絕大多數的用料都是些低頭就能撿到的,什麼白丁香、望月砂、左盤龍……人中黃。
一包賣上二十兩,賺大發了。
曲大夫見他答應得爽快,雖然怔了一瞬,但同樣覺得自己賺大發了。
一百兩買五包藥,看似不便宜,但只要他願意下苦功夫,習得這三步倒裡的一分半分,便一點兒不虧。
退一萬步,即便什麼都沒學成,日後萬一走背字碰上那些不長眼的東西,給他們嘩啦啦來上一包三步倒,可是能保命的。
竹喧不知他們忙裡抽閒,還談成了一筆生意,待四個守衛全被迷倒後,又飛身下山一個給補了一記手刀,方領著陸綰綰幾人往山洞過道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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