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生:“二夫人是外嫁女,倒是沒受影響,而且,她將所有的事全推到陳舟身上了,說是對陳家行徑一無所知。”
“倒是個心狠的。”陸綰綰冷笑。
“可知是哪位官爺抄的家?”
春生點點頭,“聽說,是統管興元府和安州府的趙巡撫,連夜親率近百戎士來抄陳家,不僅陳家全數家財被抄,安州府全部陳記酒樓也全封了。”
“趙巡撫?”陸綰綰聞聲喃喃。
難怪陳家倒的這麼快,敢情是請了府尹的頂頭上司過來了。
她忽地想起,數月前在興元府遇見叛軍時,裴珩一襲白衣在城牆上大殺四方的模樣,若是沒料錯,這個趙巡撫應該是裴珩的人。
就在這時,鋪子門忽地被敲響,“不知,陸姑娘可在?”
“霜降?”陸綰綰聞聲回神,揮手讓春生將人引了進來。
霜降同陸綰綰躬身見過一禮,笑著道:“我家小姐想請姑娘過府一趟,給夫人施針,不知現在可方便?”
“走吧,正好我現在無事。”陸綰綰頷首,囑咐春生在陸同河回時說一聲她去史府了。
還沒走出院,肩膀忽地一重。
轉頭一瞧,見著那明顯燒禿的小腦袋,不禁失笑,“怎麼,你也想跟我一塊去?”
安安瞪她一眼,沒吭聲,默默轉了個圈將屁股對著她。
陸綰綰:“……”
她望著黑黢黢的鳥屁股半晌,忽地發現,對於鳥類,她好像不太會分母。
認識這麼久了,還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啥性別?
霜降來時坐的史攸寧的青布馬車,二人一鳥上了馬車,剛轉過百川學堂前面這一條街,車速漸漸慢了下來。
嘈雜的聲音穿透車壁,直接灌入耳膜。
陸綰綰掀開一角車簾,只見前面的陳家宅子外立著一排身穿藍色皂衣、腰佩大刀的官差,而陳家主子們則全被褪了錦衣,頭戴木枷,腳掛鐵鏈,跪在一旁。
在他們身後,陸綰綰還見著了幾張熟面孔,正是當時來鋪子找茬的陳記下人。
一個個灰頭土臉,身上頭上全掛著臭雞蛋、菜葉子。
不遠處,擠擠攘攘圍著一層又一層群情激憤的百姓,他們一邊往陳家主僕扔臭蛋爛葉,一邊破口大罵吐濃痰。
“頭上生瘡腳底流膿、喪良心的下賤東西!”
“陳家全是些害人精,赤腳鬼,為了賺錢,損十八輩子陰德。”
“老天娘啊,怎麼不來一道雷,將陳家這些狗東西全劈死,害了我們這安州這麼多人啊。”
“可憐我女兒才十來歲,每日都得吃陳記酒樓的菜,還以為是陳記的菜食好,竟是放了賽牡丹這樣害人的毒物啊……”
陳府對街的平安藥鋪,此刻同樣排起了長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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