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史夫人院內一片祥和不同,史府東邊的玉露院此刻陰沉沉一片,一個個下人全低垂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直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。
“怎麼樣?有舟兒的訊息了嗎?”二夫人猛地站起,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回夫人,暫時還沒尋到表少爺蹤跡,表少爺的貼身小廝都死在了別院之中。”嬤嬤搖頭,從袖口掏出一塊玉佩,“不過,去尋的人在花田下面那處山坡發現了這個。”
二夫人望著染血的玉佩,雙眼驟然一縮。
“這不是表哥的貼身玉佩嗎?難道表哥已經出事了……”
“香兒!不許胡說!”二夫人冷斥,一雙眼眸猩紅。
史珍香見她這副模樣,心裡頭有些不安,“娘,外祖家到底發生什麼了?為什麼趙大人要抄陳家啊?”
什麼賽牡丹,毒花害人,她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更不明白,為何這些日就像是犯了衝一樣,沒一件順心事,府尹聽著風光,可俸祿也就那麼一點,她們吃穿用度大多是陳家供給。
如今陳家一倒,她都不知道素冠荷鼎的雙倍賠償,她還賠不賠得起了?
“這個裴珩,簡直欺人太甚!”二夫人氣得一掌拍在茶案上,聲音陰惻惻如蛇信子,“不僅搗了我的蛇窩,毀了我的花田,還害我我陳家百十口。
他既對我陳家趕盡殺絕,那就休怪我出手狠辣!”
“裴珩?”史珍香驚呆了。
“這和裴世子有什麼關係?娘不會準備對他下手吧?”
二夫人冷冷一笑,“殺人不過頭點地,他害我滿門,我就將他最在意的東西給毀了,讓他也嘗一嘗痛徹心扉的滋味!”
史珍香心神一動,“孃的意思是,陸綰綰?”
雖然她不願意承認裴珩對陸綰綰的在意,可花朝節那日裴珩的反常舉動,她在腦中過了一遍又一遍,她可以十成十的確定,二人關係絕對不清白。
而且,她娘輕易不出手,一旦出手,陸綰綰再無活路。
“這個你就不用管了。”二夫人抬手製止,“至於素冠荷鼎的事,娘這次會給你處理好,但絕不允許有下次。”
“是,香兒知道了。”史珍香乖巧應下,心裡頭卻是忍不住有些雀躍,陸綰綰那個破落戶終於要到頭了。
不過,即便陸綰綰要死,她也不願意死得那般乾脆。
少女狐狸眼滴溜溜轉了一圈,隨即亮光閃過,扭頭朝史瑾辰院裡走去。
珙桐苑。
陸綰綰給史夫人施完針,又和史攸寧切磋兩首曲子後,見她笑道:“寧兒聽說,綰綰在陽溪縣下開有一個工坊,阿兄的兩處酒樓這些日正愁沒有新菜色,不知道綰綰的工坊能不能得閒,制些臭豆腐送來?”
陸綰綰莞爾,“不知史公子需要多少?”
“先一日來個一萬片吧。”史攸寧笑了笑。
陸綰綰一聽‘一萬片’,不由有些納罕,“不知史公子酒樓在何處?竟能吃得下這麼多臭豆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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