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嬌嬌心頭一喜,渾身抵抗悉數卸去,順勢倒靠在男人胸膛,嬌俏一笑,“我就知道沈郎放心不下我,定會過來找我。
以後,不許再提跟我提陸綰綰了。
不然,我可不會再依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,陸嬌嬌忽覺有些不對,沈郎平日穿的學子服是百川學堂所發,上好的湖綢料子,摸在手上像水一般。
可此刻靠著的衣裳,卻是硌人的緊。
她猛地抬頭,對上一張黝黑壯實的臉。
“嬌嬌姐,是我。”男人嚥了咽口水,連忙將人放開,垂在身側的雙手指尖卻是不自禁捻了又捻。
“西柱子?!”陸嬌嬌驚呼,慌忙站首身,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你,你怎麼會在這兒?”
“我剛從城北迴來,見嬌嬌姐一個人在路上跑著,有些不放心,便跟了過來。”西柱子解釋著,餘光忍不住往女子飄去。
從前他從不敢正眼看她,如今,亦是如此。
可女子此刻滿臉嬌俏,耳尖紅紅的模樣,讓他有些捨不得挪開眼。
陸嬌嬌被盯得有些不自在,這西柱子是柳樹村人,當初從柳樹村南下逃荒來安州的,最後只剩下一小半人,他便是其中一個。
這西柱子父母早年就沒了,只剩下一個阿奶和阿兄相依為命。
三人老的老,小的小,家中吃了上頓沒下頓,兄弟倆後來和一群小混混沾上了,成天干些偷雞摸狗的事,村裡人見了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。
偏偏這西柱子可勁兒喜歡往他們老陸家旁邊跑。
雖從不曾偷過她家東西,可見著也心煩,只是此刻聽得‘城北’二字,陸嬌嬌忍著嫌棄沒走,“不知,西柱子尋常在城北忙些什麼?”
“什麼忙不忙的?”西柱子撓撓頭。
“不過是先前湊巧在城北認識了一群兄弟,跟他們一塊混口飯吃。”
陸嬌嬌眸光微動,“你那群兄弟裡,可有從陽溪縣上來的人?”
“陽溪縣?”西柱想了想,“還真有三個從陽溪來的,有兩個年歲比我大一些的,還有一個同我差不多大的,嬌嬌問這個可是有啥事?”
陸嬌嬌搖搖頭,連忙追問,“這三人裡,可有古槐村人?”
“古槐村?”西柱抓了抓頭髮,“還真有一個,叫金鬍子!”
“金鬍子……”陸嬌嬌喃喃,她貝齒咬著唇瓣,眸中似有盈盈水光,“我現下有一件事,想請西柱弟弟幫忙,不知西柱弟弟可能幫我?”
“嬌嬌姐你莫哭!”西柱子見她眸中含淚。
情不自禁想伸手給她擦一擦,待快要碰到時,又似想起什麼,忙不迭收了回來,“不管嬌嬌姐讓我辦啥事,但凡吩咐一聲,刀山火海我也給嬌嬌姐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