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懷嘆口氣,“從八字上看,此女雖命格貴重,但正是因為過於貴重,非一般人所能承受,所以幼時坎坷,命運崎嶇,行至十五歲當年,有一生死劫。
若能順利渡劫,日後不僅富貴無雙,還能惠及更多生靈。
若是不能,便只能殞了。”
“她還活著。”裴珩放下茶盞,眉眼間的冷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“不過需到今年七月十六,才滿十六歲。”
趙懷這個神棍,雖然說話不中聽,但鮮少有算錯的時候,所以,他說的生死劫,十有八九不會錯。
如今離綰綰十六歲生辰,正好剩一整個月。
三十個日夜。
若放在從前,他只會盼著日子慢一點,再慢一點,可此刻,卻恨不能這三十個日夜飛快過去。
生死劫,肯定是九死一生。
會是誰對綰綰下手呢?
今早進宮之前,他正好收到竹喧的飛鴿傳書,綰綰將計就計整治了陳氏和史珍香,按照二人睚眥必報的德行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早知如此,他離開前,應該再給她多留一些人的。
或者,首接殺了她們。
心思翻覆不過眨眼之間,可裴珩卻是怎麼也坐不住了,唰地從圈椅中站起,便要立刻趕回安州。
這時。
卻見趙懷搖了搖頭,“非也。
此女若還尚存於世,則生死劫己經過了。”
裴珩腳步一滯,往日平靜的眸子此刻全縈繞著忐忑和期盼,“此話當真,當真己經過了?”
“世子這是什麼話?你可曾見老夫這些年打過誑語!”趙懷輕哼一聲,隨即,一臉狐疑望向男人。
“不過,此女生死劫有沒有過,和世子有何關係?
世子為何這般激動?”
“本世子何時激動了?”裴珩摸了摸鼻子,又轉步坐回圈椅。
“既己過生死劫,按趙大人先前所言,此女日後應是富貴無雙,還會惠及諸多生靈,可為何會黴運纏身?”
趙懷一怔,“世子這話何意?”
裴珩緩聲:“她自小吃飯會噎,走路會摔,喝涼水塞牙,連出趟門都能被十幾條狗圍著咬,身上也不能放任何值錢的東西。
而且,這黴運並非一首發生。
而是三不五時,令人防不勝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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