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我怎麼沒想到……”隨山聽言,眼神隨之一亮,“只要我們將哀山山腳守死了,一個蒼蠅也別想逃出來。
在山裡住,吃喝拉撒總得有個來處,便是裡頭的存貨能撐個十天半個月,等日子久些,不怕這些人不冒頭!
只要抓住一兩個從哀山出來的,就能摸去他們老巢。
屆時,主子的蠱引也就有希望了……”
說到最後,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抖,孩子丟了是大事,對他們來說,主子的生死更是毋庸置疑的大事。
這次回京,老國公爺將歸墟萼交給了主子。
歸墟萼長於海底之淵,先前夏家派了很多人手沿海找歸墟萼,卻是一首苦尋無果,最後,還是國公爺的舊部在和東瀛人一次交手後,偶然從東瀛首領處繳獲。
加上先前找到的鬼面蓼、雪上嵩,解蠱所需的五花己經有了三個,如今,便只剩下骨瓷蓮和剎那曇二花。
陸姑娘說過,剎那曇是解蠱的蠱引。
最關鍵,也最難尋到。
因為剎那曇生於瘴氣林深處,尋常人根本沒法在瘴氣林中存活,即便是陸姑娘現今研製的瘴氣丸,服用後也只能維持不到一個時辰。
而作為瘴氣之森的哀山,十萬大山,綿延數千裡。
不說一個時辰到不了哀山深處,就是再多幾個時辰也到不了,更別提還要在山裡找那麼小的一朵花,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。
但如今,確定哀山裡面有人生活,那這些人,定然有對抗瘴氣的法子,只要抓住一兩個,進山之事便不用愁了……
隨山高興之際,聽得裴珩說:“替我擬一封書信給趙徠,記住,讓他不要動用安州府的官差。”
隨山微怔,“主子是覺得,史府尹不可信了?”
趙徠,即統管興元府和安州府的趙巡撫,尋常住在興元府內,而哀山橫貫整個安州,按理來說,自是安州府衙對其地形地勢最為熟悉。
可他家主子卻捨近求遠,去尋了趙徠。
裴珩鳳眸微垂,史濯(zhuo 第二聲)是否可信還不能下定論,但史濯那位二夫人陳氏,卻是一個不安分的。
當初探查陳記莊子時,他手下十餘人全被下了蠱毒,而綰綰今日的信中,提及抓小孩的黑衣蒙面人擅毒,他不由開始懷疑,陳家背後的人正是哀山這群人。
不過,在賽牡丹爆出後,他便派人監視陳氏,不知是陳家己經完全淪為廢棋,或是暫時的沉寂,陳氏這些日子一首呆在史府養傷,倒是沒任何異常之處。
而且,這次回京,他翻閱皇宮典籍之後,發現了一件事。
先前綰綰誤入哀山遇著的那三人,從服飾打扮來看,不是南榮人,也不是西旄人,反而更像是前朝夙沙族人。
若真是夙沙族,那他們織就的這一張大網,所圖為何,便不言而喻了。
屆時,只怕大越又將掀起一番血雨腥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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