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說八道！”年輕道士怒甩衣袖。
“那明明就是個活生生的人，哪是什麼鬼怪！”
金鬍子怔了怔，“當真不是鬼怪？”
年輕道士本來甩袖就走，聞聲腳步一頓，“看在與施主相識一場的份上，貧道送施主一句話，福禍無門，惟人自召，善惡之報，如影隨形，施主好自為之。”
金鬍子雖然學讀書人穿長衫，其實根本大字不識幾個，所以，年輕道士送他的話，他只聽出個囫圇意思來。
不過，好自為之，他倒是聽明白了。
金鬍子眸子轉了轉，原先打算這個道士不行，再尋一個，可現在這太清觀的小道士己經說了陸綰綰不是鬼怪附身，那八九不離十錯不了，他再去找也只是浪費銀子罷了。
想到這，金鬍子仔細抻了抻身上的長衫，負手往南街茶樓去了。
大堂角落，西柱子正翹著二郎腿，靠牆聽曲兒，他望著臺上的唱曲的倌人，腦海裡浮現卻是那日懷中的嬌軟……
“西柱子，想什麼呢？一張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！”
金鬍子輕車熟路走到角落，隨著男人目光往臺上瞧去，一雙鼠目跟著浮出一抹暗光，“怎麼，這是饞臺上的角兒了？”
“沒，沒想啥！”西柱子回神，連忙搓了把臉，試圖將麵皮上的紅給搓去幾分。
又問金鬍子，“鬍子哥來了！可是事情辦成了？”
金鬍子沒接這話，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，自顧自拎起茶壺給兩人各斟了一杯茶，又讓小二重新續了一壺。
南街巷子裡的茶樓不同於東街和西街。
十五文錢點一壺茶，便可以在這兒坐上一整天，茶水隨便喝，當然，上的不是什麼好茶水，只是一些老農山上採的粗茶。
不過，這些茶樓喝茶只是其次，真正營生是臺上這些唱曲的角兒。
金鬍子抹了抹嘴角的茶水，“西柱弟弟這些日子發了財，既然看上臺上這些角兒了，花個一兩銀子風流一晚又不打緊！”
“發的哪門子財？”西柱子擺手，“不過是替人辦事罷了。”
金鬍子看他一眼，“弟弟不知是替什麼人辦差？”
“嗐，瞎忙活罷了，啥辦差不辦差的！”西柱子此刻己經完全緩了過來，不願多提其他，只壓低聲音問：“鬍子哥，如今西五天過去了，那事情可是己經辦好了？”
“哥哥辦事，弟弟儘管放一萬個心，你讓哥哥辦的事情己經辦得妥妥帖帖了。”金鬍子將自己胸脯拍得砰砰作響，旋即，朝金鬍子伸出手，“剩下的銀子可以給了。”
西柱子有些猶疑，“當真辦妥了？”
“廢話！”金鬍子眼睛一鼓，“要是沒辦好，我今兒能來這跟你要錢？你那什麼什麼眼神，難不成覺得我這種小事都辦不成？”
西柱子訕笑，“怎麼會？我只是隨口問一句罷了，畢竟是給別人辦事，不辦好沒法交差啊！”
“不是就好！”金鬍子冷哼，“為了這驅鬼捉妖的事，老子跑了好幾個縣，差點沒將一雙腿給跑斷，才終於請來長春觀和太清觀的道士，這倆可都是大越有名的大道觀，裡面的道長走一趟就是這個數。”
他說著，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‘六’。
“要不是看在你叫我一聲鬍子哥的份上，老子能自己墊錢給你跑腿？可你倒好，事情辦完了，現在居然想賴賬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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