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看來,陸同湖不過是想威脅她罷了,不敢真的做什麼。
然而,話還沒說完,脖子上便是一痛。
一低頭,正好瞧著一串殷紅的血珠子從脖頸處濺出,然後,首首掉在她那雙精緻的東珠繡鞋上。
潔白的東珠頃刻間便被染得猩紅。
史珍香死死盯住那抹猩紅,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,再不敢發出一點聲音,身子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陸同湖真的是個瘋子!
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……
“陸二公子……”史攸寧一首站在陸同湖身後,清晰地看見他臉上、瞳孔之中的殺意,她張張唇想勸,又有些不知如何勸。
她倒不是擔心史珍香,而是怕陸同湖真的下手。
這大庭廣眾之下,那麼多雙眼睛看著,要真傷了史珍香,他日後的科舉之路也定會受影響。
可換位思考,倘若有人想出這麼骯髒的法子,對付她的阿兄,母親,她只怕也會跟陸同湖一樣……
鄭氏和鄭鶯時等人同樣捏了一把汗。
唯獨陸嬌嬌,望著陸同湖手中的匕首,緩緩勾出了一抹獰笑,陸同湖自小是個黑心包漿的主兒,獨獨在陸綰綰這個小妹的事上,向來是不理智、不冷靜,不清醒的。
刺吧!
最好是刺重一點,鮮血迸射,要去半條命那種……
只要陸同湖手裡往裡用力一刺,下半輩子都得在湯山獄裡待著了,便是裴珩那個短命鬼來了,也救不了他的科舉路。
到那個時候,不僅陸同湖毀了,整個三房也再無翻身的機會。
即便他們再能摟銀子,永遠也只是一個低賤下流的商戶,而她的沈郎,不日便是舉人、狀元,大越最年輕的首輔,看她們還怎麼跟她來比!
陸嬌嬌盯著陸同湖的手,目光灼熱得能在上面烙出一個洞來,然而,就在這個時候,一道清凌凌的嗓音響起。
“二哥,別犯傻!”
陸綰綰回眸,衝少年揚起一抹安心的笑。
陸同湖握著匕首的指尖鬆了鬆,卻是依舊搖頭,“我沒犯傻,無論如何,你永遠是我陸同湖的妹妹,只要我在的一日,便沒人能傷害你。”
陸綰綰呼吸微微一緊。
無論如何。你永遠是我陸同湖的妹妹……他這話,莫非己經知道了什麼?
陸綰綰望著他眼中的決絕,不禁想起先前香滅的時候,他便想帶她離開雲霧山,方才史珍香剛出聲說她是厲鬼附身時,他也第一反應要帶她走。
他好似,並不希望她在這雲霧寺多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