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！”夙一嚇了一大跳，慌忙將人給扶住。
“父這是怎麼了？怎麼突然流這麼多血，是不是體內的蠱蟲反噬了……”
他說著，便要給夙沙離診脈。
卻是被夙沙離拒絕了，他啞聲搖搖頭，“沒用的，這是天譴。”
“天譴？”夙一愣了愣，“什麼天譴？”
小七聞聲，那張絕色面容上跟著蓄起絲絲擔憂，他斟了一杯溫茶走到夙沙離身邊，替他擦去嘴角的血漬。
“師父殺越復夙，是天意使然，又如何會遭天譴？”
夙沙離白著一張臉，望向面前這雙猶如水洗的眸子，忽地有些徵松。
當年，那個小女娃也有著這樣一雙漂亮的眸子。
可惜啊，是他親手將她給毀了。
當然，他也遭了天譴，逆天換命，結果五弊六缺，瞎了一隻眼，壞了一條腿，一輩子只能當個坐輪椅的殘廢。
只是，他當年算過，這個小女娃活不過十五。
如今，十五年一晃而過，可為何他的祭法壇還會被破壞？
夙沙離思及此，闔眼算了算。
這一算，卻是心頭一沉，那個小女娃竟然還活著？！
而且，不在別的地方，就在他們剛離開的哀山臨府，安州府。
夙沙離心頭震驚翻滾，隨即，忽而心神一動。
既然被換命的小女娃在安州，那另一個竊運換命的西陰女娃，自然也會在一起。
“小七。”夙沙離睜開眼，染血的眼眸裡壓著喜意。
“你立馬去一封信給你三師兄，跟他說，不必去沙州了。
要找的西陰之女，如今正在安州。”
小七聽聲，桃花眼滯了滯，“不知，何為西陰之女？”
“西陰之女，也即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。”
夙沙離看他一眼，循循道：“西陰之女，是最適合做陣法陣眼的。
也是長生術成敗的關竅。
小七既然對此感興趣，等奪回江山，為師將這些都教給你。”
“多謝師父，師父先喝口茶，小七這就給三師兄去信。”
小七低眉順目應承，語氣裡全是感激，寬袖下的拳頭卻是悄然鬆了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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