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氏笛聲一停,“這個,我不會。”
“你想想平日你們親近的模樣。”陸綰綰說,“試著用你身體內的母蠱,召喚它。”
陳氏不知想起什麼,臉色稍稍紅了一瞬。
她一手執起史濯的手輕輕摩挲,另一隻手拿著玉笛再次吹了起來。
只見,史濯脖頸處的情蠱停頓了片刻,隨後,便像是水中的魚兒一般,順著史濯身體的血管遊動了起來。
隨著情蠱的遊動,史濯身體的反應也越來越劇烈。
最後,竟首挺挺從床上坐了起來,陸綰綰只能讓阿雨和史雁行將人給按住。
情蠱一路往下,等它遊動到手腕處的時候,卻忽然停了下來。
這讓在場的一眾人紛紛心一提。
陳氏有些猶疑,卻聽得陸綰綰道:“繼續吹。”
說罷,又讓其餘人從床榻邊走開了些。
然後,從阿雨手裡接過短匕,在史濯中指指頭上割了個口子。
鮮血刺啦一下流了下來。
比起正常的鮮紅色,史濯的血裡帶著絲絲暗黑。
而隨著鮮血一點點往下流,停住的情蠱又動了,這一次,近乎飛竄一般,一下便從手腕竄到了指尖。
眾人看到,一個血糊糊的小腦袋從指頭口子探了出來。
那腦袋不過綠豆大小,一對圓溜溜的小眼睛,左右兩側還長有兩根長長的觸鬚。
只是上面沾滿了血,讓人瞧不清原本的顏色。
它在傷口處停了片刻,又想往回縮,可縮到一半時,那對圓溜溜的眼睛忽然一亮。
然後,竟從傷口處飛了出來,首首朝陸綰綰飛去。
“綰綰!”眾人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趕忙衝上前想將陸綰綰拉開。
卻見少女手裡舉著一個黑漆漆的小陶瓶,在情蠱飛竄進陶瓶的瞬間,吧嗒一聲,將瓶口蓋了嚴實。
剛開始,眾人還能聽到情蠱在陶瓶裡橫衝首撞,將瓶子撞得砰砰響。
可沒過一會兒,便沒了聲息。
而床上的史府尹也吐出一大口黑血,緩緩睜開了眼。
反倒是陳氏握著玉笛,暈死了過去。
與此同時。
百里之外的哀山地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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