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國中情局在東南亞監測站截獲的異常訊號資料，渡邊透過埋在倭國內閣情報調查室的暗樁拿到了副本。
資料本身沒什麼特別的——加密通訊的強度一般，內容無法破譯。
但渡邊多做了一個動作：他把這批訊號的加密特徵和永信案的殘留樣本做了一次交叉比對。
比對結果顯示，密文分段習慣和冗餘欄位填充模式，和佛龕此前發給釋延覺的加密指令高度相似。
不是一模一樣，但相似度足夠讓渡邊得出一個判斷，佛龕向M國中情局傳送了一份情報。
內容是波斯和龍國之間的所謂秘密交易可能是煙霧彈，建議調查方向轉向第三方勢力。
林九站在碼頭上，把渡邊的簡報又看了一遍。
簡報最後一行寫著：中情局己啟動東南亞排查，目標區域柬埔寨西哈努克港。
佛龕出手了。他一個人在暗處，透過一條加密線路，用幾句輕飄飄的情報，就把M國的調查方向從龍國調到了柬埔寨。
米切爾現在一定己經收到了這份情報。
以他的行事風格，此刻應該正在調集東南亞的人力和衛星資源，往西哈努克港方向撲過去。
但林九並不太擔心柬埔寨那邊。
莊園會面結束當天，阿虎就安排人把莊園周邊所有的電子訊號記錄、船舶進出港資料、道路監控錄影全部清理了一遍。
三個月內的通訊日誌全部清空，連莊園附近橡膠林裡那些割膠工的加密對講機都換了新頻段。
中情局的人到了柬埔寨能查到什麼？一片空白。
而且波斯代表團在龍國從頭到尾沒提過核材料，龍國官方也公開表示了拒絕。
M國手上沒有證據。在M國的體制裡，沒有證據的懷疑和空氣沒有區別。
米切爾就算懷疑天啟集團，也拿不到國會授權，更拿不到五角大樓的行動許可。
他只能派人去查，而查到的答案是什麼都沒有。
不過佛龕必須儘快挖出來。
不怕賊偷，就怕賊惦記！
林九掐滅菸頭，拿衛星電話撥了渡邊的加密頻道。
“簡報我看了。”
“中情局的動作比預想的快，他們己經在抽調駐東京和首爾的分析員往新加坡集結，目標是柬埔寨。”
“讓他們查。柬埔寨那邊我己經處理乾淨了，他們查不到任何東西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佛龕……”
“這才是問題。”
林九轉過身，背靠著鐵欄杆，“他這次主動聯絡了蘭利，發報的時候不可能一點痕跡不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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