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證明在北寧，不是隻有於家說了算。”
他轉過身，朝廊道盡頭走去。
阿虎從後面跟上來，黑傘撐開，遮住了兩個人的身影。
於靈站在原地，看著林九的背影漸漸模糊在雨幕裡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今天從頭到尾，林九沒有說過一句“我贏了”。
他甚至沒有笑過。
這個人，他做這一切，不是為了贏她。
於靈回到九溪玫瑰園的時候，已經是深夜。
雨還在下，打在落地窗上，模糊了窗外的燈火。
她沒有開大燈，只按亮了沙發旁邊的那盞落地燈。
暖黃色的光鋪在一小片區域裡，其他地方都沉在黑暗之中。
她脫掉高跟鞋，赤著腳踩在地毯上。
被雨水浸溼的西裝裙貼在腿上，涼意從腳底一路蔓延上來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。
是父親於正源的電話。
於靈盯著螢幕上那三個字看了很久。
手指懸在接聽鍵上，遲遲沒有按下去。
她今年二十八歲了。
從英國畢業回來，進深海集團，從基層做到董事。
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。所有人都說，於家的大小姐，虎父無犬女。
但她自己知道，她走的每一步，都是父親鋪好的路。
進哪個部門，跟哪個專案，用哪個人，甚至得罪哪個人，都是父親替她選的。
她執行得很好，從來不出錯。
今天是第一次。
第一次，父親沒有告訴她接下來該怎麼走。
手機螢幕暗了下去。然後又亮起來。還是父親。
於靈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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