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。”
永信的眉毛微微揚起。
林九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腳碾滅。
“永信，你今年六十三了。你在少林寺當了四十年方丈，在佛教協會當了十幾年會長。
你手裡握著的秘密，多到你自己都數不清。
你要是死了，這些東西就跟你一起爛在土裡。
你的名字會被從少林寺的碑文上磨掉，你的佛學著作會被下架，你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所有痕跡都會被抹乾淨。
沒有人會記得你，沒有人會提起你，就像你從來沒有來過一樣。”
永信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你不甘心。”
林九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“你從嵩山密道里爬出來，換三次車，換兩次身份，輾轉五千公里跑到柬埔寨。
你做了這麼多事，不是為了死在異國他鄉的。
你是為了活著。活著，你手裡的東西才有意義。
死了，你就是一顆被所有人滅口的棄子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永信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過了很久，他開口了。聲音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沙啞疲憊的聲音，而是一種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的語氣。
平淡，緩慢，不帶任何情緒。
“倭國人找上我，是十五年前的事。”
“那年我在東京參加一個佛教論壇。
會議結束後，有一個倭國僧人來住處拜訪我，說是我發表的文章他每篇都讀，想當面請教。
我跟他聊了一個下午，這個人佛學造詣很深，引經據典信手拈來。
我當時覺得遇到了知音，就留了聯絡方式。
後來他每年都來少林寺住幾天，帶一些倭國的佛學著作給我，我也會送他一些龍國的經書。
寺裡的人都知道我有這麼一個倭國的佛友，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。”
永信停頓了一下。
“第三年，他帶了一個人來見我。
山本一郎，倭國內閣情報調查室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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