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信。”
林九的語氣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談生意的平靜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你提了這麼多條件。新身份，錢，安全的國家，換一張臉。每一條都是為了你自己。”
永信沒有說話。
“你知道你供出來的這些東西有多重。
三百二十個人，七個辦事處，十五年的滲透。
這些東西交出去，能讓你在龍國被槍斃十回。
所以你才要新身份，要換臉，要跑到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去。
你不是在跟我談條件，你是在給自己找一條永遠不會被找到的活路。”
林九站起身，走到永信面前。
“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。”
永信抬起頭。
“你換了臉，換了身份，換了國家。
你活下來了。然後呢？你剩下的那十幾二十年，打算怎麼過？
每天對著鏡子，看著一張不是自己的臉，吃著你用出賣所有人換來的錢買的飯，住在你用四十年積累的所有秘密換來的房子裡。
你覺得那樣的日子，叫活著嗎？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還是說，你覺得那叫自由？”
永信嘴角那抹笑意消失了。
“你不用拿這些話來試我。”
永信的聲音變得很輕，“我活了六十三年，什麼事都做過，什麼人都見過。
你說的這些，我自己早就想過了。
換一張臉活著，確實不叫活著。
但死了，就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他看著林九，目光裡沒有任何躲閃。
“我不是什麼好人，從接過山本一郎那張名片的第一天起就不是了。
這些年我做過的事，用你們的話說，叫叛國。
用佛門的話說，叫破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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