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臉色變了：他說我們的車牌是假的，要叫拖車。
阮文雄拉開車門下了車。
他走到交警面前，用英語說我們趕時間。交警攤開雙手，做了一個我也沒辦法的表情。阮文雄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柄，但最終沒有拔出來。
這裡是金邊市區，十字路口，四面都是監控。
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山本一郎的電話。
“被攔了。一個交警，給錢不走，說車牌有問題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“等。不要動槍。我讓人處理。”
山本一郎結束通話電話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接電話的人是金邊警局的一位副局長，三年前被倭國情報機構發展為外圍線人，每個月從山本手裡領兩千美金的津貼。
電話響了七聲，沒有人接。
山本又撥了一遍，響了五聲，還是沒有人接。他放下手機，看著窗外的夜色，心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。
這個副局長從來不漏接電話。
金邊的另一頭，塔仔山寺。
一輛不起眼的白色麵包車停在巷口。
車門開啟，阿威帶著兩個人下了車，穿過巷子，從寺門走了進去。
寺裡沒有僧人，大殿裡只點著一盞長明燈，火光在穿堂風裡搖搖晃晃。
阿威繞到佛像背後，在大殿後牆從左數第三根柱子正對的位置蹲下來。
離地大約三尺的地方，一塊青磚的顏色和周圍的磚塊略有不同，不是風吹日曬的那種舊，是被人的手掌反覆按壓之後磨出來的光滑。
阿威把手掌按上去，向右旋轉半圈。咯噔一聲，佛像底座彈開了一道暗格。
暗格裡躺著一部衛星電話，一個巴掌大小的加密隨身碟，和一本巴掌厚的名冊。
名冊的封面是牛皮紙的，被反覆翻閱的邊緣已經起了毛邊。
阿威把三樣東西裝進一個防靜電密封袋裡，合上暗格，帶著人離開了大殿。整個過程不到四分鐘。
白色麵包車駛離塔仔山寺所在的巷子時，阮文雄的車隊還被堵在十字路口。
交警已經叫來了兩個同事，三個人圍著越野車，用柬埔寨語大聲說著什麼。
阮文雄坐在副駕駛，手一直按在槍柄上，指節泛白。
“八嘎雅鹿，這幫人一定是故意的！！！”
加密隨身碟被連夜送往金邊郊外的一個安全屋。
天啟集團的技術人員在那裡等了一夜，把U盤裡的內容全部解密並傳輸回了龍國總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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